“扶我一把。”白巍低声开口,声音虽然还有些哑,却没有了刚才那种濒临崩溃的颤抖。
陈季州没有多话,走过去伸出手臂一用力,稳稳地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直到确认他的双腿不再发软、能独立站稳了,才缓缓松开那只一直托着他腰部的手。
转而,又在他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拍,像是掸去灰尘,又像是某种无声的鼓励——没事了,我在。
“行了,既然起来了就别在这里杵着了,怪凉的。”杨妈见白巍站住了,这才长舒一口气,拍了拍胸口。
她看着两人,眼神里满是慈爱与心疼,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一拍大腿说道:
“哎呦,光顾着吓人了,小巍不是没吃饭头晕?小州你是不是也没吃”
不等两人回答,她便转身风风火火地转身向厨房走去,一边走一边利落地挽起袖子,中期十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“都没吃是吧?那正好家里还有刚送来的新鲜排骨和青菜,杨妈给你们做顿热乎的!
小巍啊,你脸色太差,得好好补补,季州你也跟着吃点,刚才那通折腾,估计你也饿坏了。”
听着杨妈远去的脚步声,陈季州并没有急着动。
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白巍脸上,直到这时才真正看清怀里人的模样——
那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眼窝下挂着两团浓重的青黑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,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一大圈。
他心头一紧,下意识地伸手替白巍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,低声催促道:“走吧,去吃饭。”
白巍微微颔首,跟随着他的步伐走出了那间阴冷的厢房。
厨房里很快传来了淘米和切菜的声响,那是属于这个家最踏实的动静。白巍听着那熟悉的节奏,最后一点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。
两人走进屋内,看着周围一如既往的陈设,白巍的神色不禁有些黯然。
他转过头,目光紧紧锁住身边的男人,声音压的极低:“对于我师父的失踪,你究竟知道多少?”
陈季州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窗边,指尖轻轻叩击着窗棂,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:
“具体内情我也不是很清楚,你师父走的很决绝,像是刻意抹去了所有行踪。”
他顿了顿转身看向白巍,眼神复杂:“我最后得到的消息是,三个月前他曾出现在赤色山谷。
据说。。。。。。是有人在哪里发现消失了很久的‘赤炎雪莲’的踪迹。
“赤炎雪莲?”白巍眉头紧缩,脑海中迅速搜索着记忆中的古籍残卷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陈季州,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:“那不是只存在于书本古籍里的东西吗?师父并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?
而且据古籍上记载它生长于极寒与极热交汇的地带,早就灭绝消失了。怎会出现在那种地方?”
“或许正因为它灭绝消失,才值得你师父亲自去一趟。”
陈季州没有半分犹豫,直接接上了他的话茬“我们光是在这里猜测也没有用。去你师父的书房看看吧,说不定他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。”
陈季州的声音平静而沉稳,像是一颗定心丸。
白巍点点头,起身和他一同走向书房。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,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同时愣住了。
平日里纤尘不染的书房此刻却一片狼藉。书籍散落一地,原本整洁的书桌也被翻的乱七八糟,连书架上也空缺了不少位置,仿佛被人粗暴地搜刮过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白巍眉头紧锁,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——
杨妈明明在家且每个一段时间都会打扫,师父的书房怎么会乱成这般模样?
他蹲下身,默默捡起书册,陈季州也没多问,沉默地陪着他一起收拾。
当一切归为后,白巍敏锐的发现少了不少书,尤其是那那些记载着传说事物的古籍。
更诡异的是,师父视若珍宝的那本古籍竟然在书架底层的最角落。
而它旁边赫然躺着一本泛黄的武籍——那是曾经白巍的“禁区”。
白巍的手指触碰到那本武籍时微微一颤。当年他年少好奇偷看被抓,师父狠狠责罚了他一顿。
师父那时恨铁不成刚地说,只愿他平平安安过一辈子,对于这些危险的事,知道的越少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