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景宏就在隔壁,你有的是时间跟他对质。”一名女兵推了她一把,直接把她推进了最里间的牢房。
牢房里只有一张铺著烂草蓆的木板床,墙角放著个马桶,空气里全是陈年酸臭味。
“哐!”
重铁门关死。
秦月娥扑到铁窗边,双手抓著婴儿手臂粗的铁柵栏,看著外面走廊昏黄的灯火,发出悽厉的尖叫。
可除了两名荷枪实弹的守卫,没人理她。
审讯室內,灯光依旧刺眼。
顾长风坐在主位,看著面前刚整理出来的口供。
“沈景宏交代了,秦月娥在京城城郊还有两个私產仓库,里面存了不少她这些年转移的顾家財物。”小李把记录递过来。
顾长风接过来扫了一眼。
“明天一早,带人去查封。凡是涉及资敌的帐目,一分钱都別留下。”
“明白!”
芽芽在旁边听著,眼睛转了转。
那个老虔婆藏的东西,估计不少都是她亲妈留下的嫁妆。那些钱財落进国库也就罢了,要是留给顾明那怂包,真是糟践了。
等顾长风处理完这些,天已经快亮了。
一家人回到南锣鼓巷。
药膳铺门口已经清扫乾净。杨司令派来的两个卫兵还在守著。
林婉柔披著大衣坐在柜檯后面。她洗了脸,换了乾净衣服,只是脖子上的那道红印子还没退。
看见顾长风和芽芽回来,林婉柔立刻站起来,手紧紧抓著围裙角。
“人都带走了?”林婉柔声音还是哑的。
“恩,关进死牢了。证据確凿,出不来了。”顾长风走过去,大手按在林婉柔肩膀上,稍微用力压了压。
林婉柔长出一口气,身子歪在顾长风怀里,两行清泪这才落下来。
牛蛋抱著刀坐在门口。孙守正躺在旁边的躺椅上,胸口缠著绷带,嘴里正嚼著芽芽给的肉乾,含糊不清地嘟囔:
“老头子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。婉柔,以后这铺子得雇几个能打的,不能老让孩子拼命。”
芽芽走过去,把那把小叶紫檀弹弓解下来,隨手放在桌上。
“孙爷爷,那两个特务我给他们扎了痒痒草,这会儿估计连皮都挠烂了。”
孙守正嘿嘿一笑,指了指芽芽:“你这小丫头,心眼子比莲蓬都多。”
顾家老宅。
正厅里,顾启弘一个人坐著。
桌上的茶早就凉透了。顾明和柳淑眉刚从泥池子里捞出来,两人冻得跟打摆子一样,身上裹著棉被坐在火盆边。
“爸,不能就这么算了啊!”顾明说话直喷白烟,“顾长风带兵抄家,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整啊!我这腿疼得厉害,肯定是断了。”
“闭嘴!”
顾启弘猛地一拍桌子,老脸阴沉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