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艽尝试集中注意力,把这个东西驱逐出去。可它似乎与自己融合得很好,她感知不到任何可以驱逐的存在。
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:
“对接成功后,会有一段一切暂停的真空期,但‘真空’不会持续太久。不过——秦艽,我认为剩下的可以之后再沟通,你现在最应该考虑的,是接下来的战斗。”
机械音毫无感情地陈述。
“你确定自己可以完好无缺地活下来吗?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秦艽回复,“但我认为我可以。”
。
静止消失,一切重新开始流动。
——动作太快了,她根本看不清,更何况对方还有三个人。秦艽根本没有余念分心去想脑海中的声音,被完全扯回现实。
她竭力避让,侧身躲开不知道谁的拳头,又被另一条腿扫倒在地。刚爬起来,菠萝头虚晃一招,另一只手手肘捣向她的颧骨。她低头躲过,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进攻。
顾此失彼。
秦艽被一拳砸上肋骨,仿佛听到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。刀疤在身后,她转过身,勉强格挡,背后迎来一记重拳。
腹背受敌。
秦艽膝盖一软,快要跪倒在地。
她的头发又被扯住了。她被拎着直起身,啊,又是头发。她应该像这个一拳砸在她肚子上的人一样,剃个光头的。
。
秦艽勉强站稳,沉重地喘息。
喉咙漫上浓郁的血腥味,吞咽的时候有点艰难。身上各处伤口烧灼般地痛,她看见旁边围了一些看热闹的人,汗水流到眼睛里有些刺痛,秦艽看不清他们的表情。
还得再主动一点。
为了我无望的生活。
她要把它给砸出一个洞。
秦艽一拳砸过去,没中,她没停,凝神把力量都集中在身体,她放弃了防守和躲避,不管自己身上的疼痛、对方即将落位的攻击,直接迎上去,和他们硬碰硬。
——原来完全抛弃了防守的攻击,比一味的躲避更容易达成目的。
所有的痛苦和屈辱一次次一幕幕都凝固在一起,在这一瞬间爆发,她带着不甘与愤怒挥拳,击打在对方身上时,感受到某种快意。
凭什么。
凭什么我就要这样一直忍耐,一直承受这些,一直失败,受生活的磋磨,一退再退,直到退无可退的地步。
这样就很好。
让我这样畅快淋漓地、用所有的自己、为自己的未来战斗吧。
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,不知道怎么回事,场上的局势就已经改变,不再是一边倒的走向。
秦艽逐渐熟悉了何为攻击,熟悉了拳头砸在对方身上的感觉,熟悉了主动进攻、对抗、自己占主导究竟是怎样的感觉。
她忘记了疼痛,忘记了一切,只记得攻击。
进攻,进攻,这种不要命的进攻让三个人节节败退。眼看着就要完全胜利,光头拔出她腰间的刀,朝秦艽攻来。
秦艽一时不慎,被划了一刀。尖锐的疼痛没让她清醒,反而给她沉沉的怒火更添了一桶油。
秦艽被激怒了,对着迎面而来的刀锋不闪不避,伸手攥紧。她攥着刀往回扯,死死地抓着它使劲。光头大概被她给惊到了,突然放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