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豹龙兽驶出药庐星的引力圈后,小猫忽然从帝临渊怀里跳下来,跑到驾驶舱最前端,蹲在控制台边缘,尾巴高高翘起,朝着某个方向发出一声悠长的低鸣。
那声音不像猫叫,更像某种古老兽类的呼哨,带着金属回音。
“它是在指路。”林晚靠在座椅上,睁开眼,“跟着它朝向的方向调整航向。”
帝临渊没有多问,双手在操控屏上飞速滑动,雪豹龙兽微微偏转航向,驶入一条偏离常规航线的陨石带缝隙。小猫蹲在控制台上,尾巴尖轻轻摆动,每隔一段时间就发出一声低鸣,像一盏活着的导航灯。
朱雀璃化作人形,坐在副驾驶座上,手里捧着一枚从诊所带来的灵果啃着,眼睛却望向舷窗外逐渐密集的星尘,眉头微微皱着。
“这条航路不对劲。”她咽下一口果肉,“太安静了,连星际海盗的劫掠航线都不从这里走。”
“因为这里靠近骸骨星域。”帝临渊盯着雷达屏幕,“正常商船不会冒险进入交战区边缘。”
林晚没接话,她将那枚金属信标放在掌心,用灵气缓缓渗入其内部结构。之前她只注意到信标表面的云纹划痕,但此刻灵气深入后,她发现信标外壳并非实心——内壁有一层极薄的夹层,像是一枚空心的金属胶囊。
她将灵气凝聚成细针,小心翼翼地探入夹缝边缘,轻轻一挑。咔嗒一声,信标外壳沿着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纹路裂开,露出一段卷曲的金属箔片,箔片上布满细密的灵纹,像是用灵气刻录的加密录音。
林晚将灵气注入箔片,灵纹随之亮起,一个虚弱而沙哑的声音在驾驶舱内缓缓响起——
“……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,说明我已经彻底机械化了一半。”
林晚的指尖猛地一颤。那是墨尘的声音,比在归墟实验室里听到的更加疲惫,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独自支撑了很久很久。
“我把最后的坐标藏在阵法里,它指向骸骨星域的星核废墟。不要带太多人来。这里不像归墟那么安全。”
录音到此戛然而止,箔片上的灵纹随之暗淡,仿佛耗尽了一切能量。林晚握着箔片的手指微微收紧,沉默了片刻才开口:“这段录音是几年前录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帝临渊从驾驶座上回头。
“灵波衰减程度。”林晚将箔片举到灯光下,“灵纹刻录的声音会随着时间缓慢衰减,衰减速度和灵气浓度有关。以骸骨星域的环境来算,这段灵纹的衰减已经超过了三年,但不到五年。”
帝临渊沉默了一下:“也就是说,墨尘至少在三年前就知道自己会走到这一步?”
“他一直在做准备。”林晚将箔片小心地收回信标夹层中,“从归墟的机械之心,到这只小猫使魔,再到这段录音——他不是在等死,是在等人找到他。”
朱雀璃忽然站起身,走到舷窗前:“你们看。”
前方航路两侧开始出现大量废弃的舰船残骸,有的半截船体嵌在陨石上,有的只剩下扭曲的金属骨架漂浮在真空中。残骸数量之多,几乎遮蔽了星光。林晚用万灵法眼扫过其中一艘残骸,瞳孔骤然一缩。
那些残骸的断裂面上残留着一种特殊的能量痕迹——不是激光炮灼烧的焦痕,也不是导弹爆炸的碎片痕迹,而是灵能爆裂留下的纹路,像是一朵在金属上炸开的冰花。
“这是修仙时代的灵能武器留下的。”林晚低声说,“不是机械教团干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