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机械戒指从水中升起,悬停在林晚面前约一臂距离处,暗红色的核心光芒缓缓脉动,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。戒指表面刻着细密的齿轮纹路,与黑袍人手上那枚一模一样,但仔细看,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——“第七前哨站·主控认证”。
林晚没有动。她盯着那枚戒指,万灵法眼扫过它的结构,发现它内部嵌着一枚微型信号发射器,正以固定的频率向外发送数据。她伸手,灵气包裹指尖,轻轻触碰戒指表面,信号发射器瞬间停止运转,暗红色光芒熄灭,戒指“啪”地一声落入她掌心。
朱雀璃凑过来:“它怎么不动了?”
“我掐断了它的信号源。”林晚将戒指翻过来,看着内侧那行小字,“这是教团前哨站的认证钥匙。它从水下浮出来,说明附近有入口,而且就在这条河道里。”
帝临渊目光扫过水面:“水下?”
林晚点头,将灵气注入戒指,戒圈上的齿轮纹路微微亮起,指向河道左侧一处被灵植根须覆盖的岩壁。她游过去拨开根须,露出一道半人高的金属门,门边嵌着一块控制面板,面板上有一个与戒指形状完全吻合的凹槽。
“果然。”林晚将戒指嵌入凹槽,面板亮起,金属门无声滑开,露出一个干燥的通道,空气中弥漫着机械润滑油和冷却剂的气味。
朱雀璃皱眉:“这味道……教团的设备间都这味儿。”
林晚没有接话,率先钻入通道。通道不长,约二十米后尽头是一间监控室,室内摆着三排旧式终端,屏幕全部黑着,只有角落一台设备还在运行,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。她走到那台设备前,看到屏幕上显示着一幅区域地形图,图上标注着几个红点——其中一个红点就在他们当前位置,另外两个分别位于东北方向和正北方向。
“三个前哨站。”林晚指着屏幕,“我们进了其中一个。另外两个,一个在东北三公里外,一个在正北五公里左右。”
帝临渊问:“要拆掉这个吗?”
“不拆。”林晚摇头,“拆了反而暴露。让它们继续运转,我们才能利用它们的监控盲区。”
她从空间中取出一株幻影藤,种在监控室角落的管道接口处,灵气催动,藤蔓迅速生长,细长的枝条探入管道内部,释放出干扰性灵气。屏幕上原本稳定的地形图忽然开始跳动,红点的位置变得模糊不清,像被一层雾气笼罩。
朱雀璃看了一会儿:“信号乱了?”
“乱了。教团那边看到的会是乱码,短时间内定位不到我们。”林晚拍了拍手,“走,去东北那个前哨站看看。”
三人退出监控室,沿原路返回河道,再从河道出口爬回山谷。朱雀璃展开双翼升空,盘旋一圈后落回地面:“东北方向三公里外,有一片岩壁轮廓很规整,表面涂着仿真岩石涂层,但边缘有切割缝。应该是建筑。”
林晚点头:“带路。”
三人穿过山谷,走了约二十分钟,来到朱雀璃标记的位置。岩壁高约三十米,表面覆盖着灰褐色的仿真岩石涂层,与周围山体几乎融为一体,但边缘处确实有一道细如发丝的切割缝,缝隙中透出微弱的暖黄色灯光。
林晚用万灵法眼扫描岩壁内部,视野穿透涂层和金属板,看到建筑内部结构——三层,最底层传来持续的机械运转声,嗡鸣声低沉而稳定,像某种大型设备正在运行。
她找到一处通风口,格栅用螺栓固定在岩壁上。她伸手握住格栅边缘,灵气注入,螺栓无声松动,格栅被她轻轻取下,露出一个约半米见方的入口。
“我先进。”林晚率先钻入通风口,下滑约三米后落在一间走廊里。走廊两侧墙壁上布满旧式机械教团的设备,大部分已经停止运转,只有少量指示灯还在闪烁,暗红色的光点像一排沉睡的眼睛。
朱雀璃和帝临渊先后落地,三人沿走廊前行。走廊尽头是一间敞开的舱室,林晚走到门口时,脚步忽然停住。
舱室墙壁上挂着一排旧式数据板,大部分屏幕已经碎裂,只有一块还完好。那块数据板上显示着一幅完整的机械改造流程示意图——从妖兽魂火提取,到机械化植入,再到意识上传,每一步都有详细的参数标注和操作说明。
林晚走到数据板前,目光扫过示意图上的细节,心头一紧。这幅流程图的每一步,都和墨尘被改造时的记录高度吻合——甚至有些参数,她之前在墨尘残魂中看到过一模一样的片段。
她伸手取下数据板,收入空间,又扫了一圈舱室。角落放着一只金属储物柜,柜门虚掩,她拉开柜门,里面放着一只巴掌大的密封铁盒,盒面贴着一张标签,字迹已经泛黄,但依然清晰——“玄天宗·九叶灵芝·培育记录”。
林晚心头一动,打开铁盒。盒内整齐码放着十二粒饱满的灵芝种子,每一粒都用灵植蜡封存,蜡层完好,没有破损,保存状态极佳。
朱雀璃凑过来:“这不会是墨尘当年留下的吧?”
林晚摇头:“不确定。但至少说明教团曾从玄天宗遗迹中获取过灵植样本。”她将铁盒收好,“九叶灵芝是玄天宗用来修复魂火的顶级灵植,种子比黄金还值钱。教团拿了种子,但未必会培育——他们不懂灵植术。”
帝临渊问:“能种活吗?”
“蜡封完好,种子活性应该还在。”林晚说,“等回药庐星再试。如果能种活,对修复墨尘的魂火会有很大帮助。”
她说完,继续向走廊深处走去。走廊尽头是一道向下的金属阶梯,三人沿阶梯下行,空气逐渐变得闷热,机械运转的嗡鸣声越来越清晰。阶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,门上嵌着一块透明观察窗,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门后的空间——
那是一间大型实验室,面积至少有两百平米,中央立着一台球形机械装置,装置表面布满感应器和管线,内部隐约可见一团暗红色的灵能核心,正有节奏地脉动,像一颗心脏在跳动。
帝临渊皱眉:“这是什么?”
林晚推门而入,走到装置前,用万灵法眼扫描球形装置的结构。她看到装置内部有复杂的灵能回路,核心处连接着一根细长的提取针,针尖残留着微量的魂火痕迹。她心头一沉,意识到这台装置的功能——
“魂火提取器。”林晚的声音有些发沉,“能从妖兽体内抽离魂火,储存起来,用于机械改造实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