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团舰队退散后的塔克星系,像是被一场暴风雨洗刷过,空气里残留着焦灼的金属气息和火焰灼烧后的余温。王城广场上,几处被炮火轰塌的赤红岩壁还在冒着青烟,朱雀族护卫们来回穿梭,清理着残骸。
林晚站在议事厅外的露台上,掌心摊开,那枚暗金色的万兽令静静悬浮着,九叶灵芝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灵气浓郁得近乎实质,但令牌边缘隐约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,像缺了某根弦的琴,弹不出完整的调子。
她皱了皱眉,将令牌收入空间,转身走进王宫内殿。
接下来的两天,林晚没有急着离开。她让朱雀璃盘坐在灵植田中央,自己蹲在一旁,从空间里取出一把碧绿色的“安魂草”,灵气注入,草叶化作细碎的灵光,顺着朱雀璃的呼吸涌入她体内。朱雀璃闭着眼,周身火焰忽明忽暗,像一盏被风吹动的灯。
“别压着,让它自己烧。”林晚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你越是想控制,它越跟你对着干。你当它是你养的一只鸟,它饿了就喂,困了就让它睡,别老拿链子拴着。”
朱雀璃睁开一只眼:“你这是在说火还是说我?”
“都有。”林晚头也不抬,又取出一株赤红色的灵植,碾碎后敷在朱雀璃手腕的经脉上,“你这神魂不稳,一半是血脉问题,一半是你自己太紧张。你妈看你那眼神,跟看定时炸弹似的,你心里能没压力?”
朱雀璃沉默了一会儿,低声说:“她从小就觉得我是族里的污点。”
“她的问题,不是你的。”林晚拍了拍她肩膀,“你控制不住火焰的时候,她没教你怎么疏导,只会骂你。那不是你的错,是她不会当妈。”
朱雀璃愣了一下,眼眶微微泛红,但没说话。
第三天的清晨,朱雀族长亲自送林晚到王宫门口。她手里托着一株巴掌大的火红色灵草,叶片边缘带着一圈淡金色的脉络,灵气浓郁得像一团压缩的火焰。
“这是火灵草,朱雀族特有的灵植。”朱雀族长的语气比初见时缓和了许多,“能强化火属性妖兽的魂火,你带回去有用。”
林晚没有推辞,接过火灵草收入空间,点了点头:“多谢族长。璃儿的神魂调理还需要三个月,这期间让她每天晒半个时辰的晨光,别吃太辣的东西,火焰爆发时别急着压制,让它自己烧完。”
朱雀族长听着,目光复杂,最终只说了一句:“你是个好大夫。”
林晚笑了笑,转身准备登上穿梭艇。就在这时,她手腕上的灵讯器忽然震动起来,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——
“林晚。”
是玄冥。
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,带着一丝罕见的严肃:“我在归墟核心发现了玄济留下的另一道印记。他提到万兽令激活后,需要‘魂印载体’才能真正发挥力量。”
林晚脚步一顿:“魂印载体?”
“不是万灵印。”玄冥顿了顿,“是你体内那条灵植师血脉的‘根源’。你需要在药庐星的灵泉池中完成一次血脉觉醒仪式,才能真正激活万兽令的全部力量。”
林晚皱眉:“血脉觉醒?玄天宗的传承里没提过这个。”
“玄济的印记里说,觉醒仪式需要三样东西。”玄冥的声音沉稳,“幽冥蓝叶草、火灵草、以及一枚‘灵兽魂晶’。前两样你已经有了,灵兽魂晶在联邦首都星的星核塔顶层,由联邦议会保管。”
林晚低头看了一眼空间里那株刚刚到手的火灵草,又想起之前在归墟遗迹中采集到的幽冥蓝叶草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:“合着这第三样东西,才是最难拿的?”
“你激活万兽令后,可以凭令牌进入星核塔。”玄冥说,“联邦议会认令牌不认人。”
通讯结束后,林晚站在穿梭艇前,沉默了很久。晨光打在她脸上,她低头看着掌心的万兽令,暗金色令牌表面浮现出九叶灵芝的纹路,灵气浓郁,但那股不稳定的震颤依旧存在——像一颗缺了核心的心脏,跳得再猛也撑不起一条命。
她低声说:“看来还得去一趟联邦首都星。”
朱雀璃从旁边凑过来:“我跟你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