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十一点,凯旋星的灯光依然明亮,但街道上的人流已经稀疏了大半。林晚从旅馆后门溜出来,贴着墙根走了一段,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。
她换了一身黑色紧身衣,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,袖口里藏着两株灵植,一株掩息草,一株雾隐花。前者遮盖气息,后者能在关键时刻释放灵气迷雾。
小巷尽头是一堵三米高的金属围墙,墙顶拉着高压电网,电流在夜色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林晚抬头看了一眼,万灵法眼激活,视野中电网的电流轨迹亮成一条条蓝白色的线,交错密布,几乎没有缝隙。
但缝隙不是没有。
她蹲下身,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,在围墙底部的一块金属板上撬了两下,面板松动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检修口。这是她下午踩点时用万灵法眼扫描到的——议会大楼外围的检修通道,连接着地下管线系统。
林晚钻进去,沿着管道爬了大约五分钟,前方出现一道铁栅栏,栅栏后面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,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粉尘的气味。她推开栅栏,跳下去,落地无声。
这里是议会大楼的地下设备层,巨大的管道纵横交错,像钢铁巨蟒一样盘踞在头顶。她激活万灵法眼,扫描四周,发现头顶上方就是议会大楼的主体结构,而大楼外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线条——激光扫描网。
十二道,每道间隔约三秒轮换一次。
林晚蹲在一根管道后面,仔细观察那些激光网的轮换规律,发现它们虽然密集,但轮换之间存在一个极短的间隙——大约0。3秒,足够一个身手敏捷的人穿过去。
她深吸一口气,等待时机。
第一道激光扫过,她侧身贴墙,第二道紧随其后从头顶掠过,她弯腰低头,第三道从脚下扫过,她纵身一跃,脚尖在管道上借力,身体横在空中,第四道激光从她身下穿过,几乎擦着她的衣摆。
十二道激光,她像一条游鱼一样穿过去,整个过程不到十秒,落地时气息平稳,连衣角都没有被擦到。
她穿过激光网,前方是一条通往大楼内部的走廊,走廊两侧每隔十米就有一台机械守卫,银灰色的机身,头部装着红色感应器,正在按固定路线巡逻。
林晚观察了一会儿,发现守卫的巡逻路线确实有规律可循,每台守卫走到走廊尽头时会停顿两秒,然后转身折返,两秒的间隙正好够她通过一个区间。
她贴着墙根,趁一台守卫转身的瞬间闪身进入走廊,脚步轻盈无声。她沿着走廊快速移动,每到一台守卫转身的间隙就前进一步,节奏精准得像在跳一支编排好的舞。
两分钟后,她穿过走廊,来到一部货运电梯前。
电梯需要权限认证,但林晚没有密钥。她激活万灵法眼,扫描电梯的控制面板,发现面板内部有一条备用线路,直接连接电梯的运行系统。她从袖口抽出一根细长的灵植茎秆,插入面板的缝隙中,灵气注入,茎秆末端亮起微弱的绿光,像一根导线一样连通了备用线路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林晚闪身进入,按下顶层的按钮。电梯开始上升,她靠在轿厢壁上,调整呼吸。刚才的潜入消耗了不少灵气,但还在可控范围内。
电梯在顶层停下,门打开,迎面是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,墙壁上挂着联邦历代议会长的肖像画,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门,门牌上刻着“议长办公室”。
林晚走到门前,万灵法眼扫描门锁,发现门锁是机械式的,没有电子认证,但门框上隐藏着一道灵能感应线,一旦有灵气波动靠近就会触发警报。她将掩息草的汁液重新涂在手腕和脖颈处,确认灵气波动被完全遮盖后,才伸手握住门把手,轻轻转动。
门没锁。
林晚微微皱眉,推门走进去。办公室很大,落地窗外是凯旋星的夜景,星核塔的淡蓝色光球就在不远处,像一颗悬浮在夜空中的眼睛。办公桌上摆着一台终端机,文件柜靠墙而立,沙发茶几一应俱全。
她先走到文件柜前,拉开柜门,里面整齐排列着一排排纸质文件。她快速翻阅,大部分是联邦议会的日常行政文件,预算报告、人事任命、外交备忘录,没有权限密钥的踪迹。
她翻了第三层,手指忽然顿住。
一份文件被夹在两份预算报告之间,封面上没有标题,只印着一行小字:“绝密·内部传阅”。林晚抽出文件,翻开第一页,瞳孔骤然收缩。
文件的开头是一段技术摘要:
“关于‘灵兽魂晶’的提取与活化研究报告,本阶段成果已达成预期目标。魂晶中蕴含的能量远超常规灵能材料,可用于驱动大型机械核心的自主运算与进化。建议加快第二阶段研究,深度解析魂晶与机械核心的融合机制。”
林晚的手指紧紧捏住文件边缘,继续往下翻。
第二页是一份实验数据表,详细记录了魂晶在不同条件下的能量输出曲线、稳定性测试结果和融合适配度评分。数据表下方标注着实验地点和负责人签名,实验地点是“联邦首都星·星核塔地下实验室”,负责人签名是“机械教团技术支援部”。
林晚盯着那行字,目光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