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韫,这这……”
舅舅霎时惊了,望着气势汹汹的禁军双腿打战,下意识把外甥扯到身后。
“学子?”
内官不阴不阳道。
林韫拍了拍舅舅的肩:“我随公公走一趟,没事的。”
舅舅将信将疑地放下手,眼睁睁看着林韫走上前去。
“公公,是圣上的旨意么?”
“呵呵,学子跟着咱家走便是了,”内官压低声音,“咱家不让禁军碰您,这人来人往的,也全了学子体面。”
林韫笑出声:“禁军都来了,学生哪里还有体面,再坏不过一条性命,学生不为难公公。”
内官轻哼一声:“学子的性命不说,清誉也难保,这便走罢。”
林韫心里咯噔一下,凉了半截子。
他竭力冷静下来,安抚地朝舅舅一点头,顺从地走在禁军之间。
纵使他脸皮不算薄,但被官兵围在中间,大街上行人纷纷避退,在身后窃窃私语,仍感到难为情。
那灼热的目光简直如芒在背,林韫眉头越皱越紧。
自己还能有什么事被抖出去?
能暴露的不能暴露的不都被抖出去了吗?
哦,除了穿越这个事。
那这肯定暴露不了啊,自个儿也没傻到那个程度,说出去等着被烧死吗?
还是说原主给皇帝托梦陈冤了?不能吧!
既定事实歪曲不了,那就是谣言诬告。
自己又动了谁的蛋糕?二皇子还是萧时有?
目前看来二皇子嫌疑更大一些。
林韫转瞬间把可能的情况过了一遍,越想越觉得自己凶多吉少。
至于是好消息的可能性,那基本不会大于零。
他现在这个运气,买彩票能开出欠条来。
不多时,一行人到了宫门下。
林韫望着高高的宫墙与林立其中的禁军,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……林,我要是死了,你就回来吧。
“学子,请进吧。”
林韫点头,一路走到御书房。
“啪!”
刚进殿,一方镇纸猛地砸在他脚边,飞溅的碎玉从他侧颈上划过。
先是一凉,随后尖锐的疼痛炸开,林韫感到温热的液体缓缓流进衣领。
“庸才!”威严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,“你可知罪?”
林韫被迫跪在地上,他不适极了,下意识挣扎起来,禁军刀鞘死死压在他肩上。
肩膀磨得火辣辣的,林韫咬着牙吐出一口浊气:“学生参见圣上,吾皇万岁。”
殿中一时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