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韫甩出软枕,随即起身喊道:“停车!”
队伍依言停下,疑惑看着主车。
林韫连踏梯也不踩,腿一弯就从车上跳了下来,在众侍从惊异的目光里直直走向后车。
李珩转头,就见自家世子从窗边探出头,默默看着林公子上了后边的马车,无言片刻,冲他使了个眼色。
李珩得令,驱马行至后车侧,朗声道:“启程!”
队伍继续前进。
林韫把一马车的箱笼能堆的都堆起来,腾挪出够他一人蜗居的地方,闷闷坐下闭目养神。
李珩听着马车里踢里哐啷一阵,时刻警醒着林韫把世子的东西丢出来,等了好半晌,马车里静得很,一丝声响也无。
他放下心,一行人在日暮时到达一处驿站。
先行的府兵早早等在驿站,拾掇好房间等着萧时有。
萧时有见林韫从车上跳下来,脸色煞白,恹恹地接过水喝了一口,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掠过,进了驿站。
“林公子晕的厉害,也吃不下,一天下来喝了半壶水。”
“他晕了你早不来与我说?”萧时有拧着眉斥了李珩一句,跟在林韫身后进去。
官吏殷切地围上来:“下官恭迎世子,吃食寝舍已备好,世子请用!”
林韫胃里难受,看着满桌菜也提不起胃口,转眼萧时有就坐在他身侧,更没胃口了。
他站起就要换个地方。
萧时有拉住他:“你不坐这里要去何处?李珩他们敢跟你合坐?”
四下一扫,众人齐齐低了头。
“……”
林韫被稳稳按在座上。
“你身子难受,油重的不要用,我叫厨房备了清粥素菜,多少用点?”萧时有低声道。
林韫捂着胃,点了点头。
不能作践自己的身体!
油重的菜被端了下去,换了一桌淡色素菜。
林韫筷子伸向笋片,另一双筷子也煞风景地伸过来。
“?”他抬眼,“你干嘛?”
“我也晕了,荤的吃不下。”萧时有理所当然道。
“……”林韫磨了磨牙,忍了。
好在萧时有只吃了几口就没再动,笑盈盈地看着林韫吃。
菜做得好,巧妙压下了林韫胃里的酸楚,他一天没吃了,懒得管萧时有,填饱肚子才是正经。
用完膳,林韫警惕地盯着萧时有。
萧时有笑了笑:“我睡在隔壁。”
林韫冷哼一声,进门后反锁门窗,不大放心又将实木桌子推到门前挡住。
赶路太累了,做完这些简单洗漱后,他窝进被褥里,沾枕就睡。
没有做梦,林韫却感到极其难耐的闷热,整个人好似被蚕茧裹住,禁锢感让人发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