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调整自己的心态,走上二楼廊道的时候,有一处房间外正站着一位家丁等候着段松云。段松云快步走过去,对家丁行了个礼,然后规规矩矩地整理了自己的周身衣物,推门进去了。
门内坐着五位段松云不认识的人,大家一排座位对着段松云,阵仗和排场突然郑重起来。
段松云心里想:比长颈鹿更吓人的来了。
她面上保守,几乎是一点微笑也没有露出来,走了两步到众人面前,稳稳当当地站好,等对方先开口。这是段松云跟自己的保证,她跟张藕娃聊过了,峡湾簪子的事情在她的人生奋斗中不会再次上演了。她不想成为引发他人口舌争斗的焦点,也不愿意成为男人眼里可以调笑的舞台。她会用自己的主意和见识平等地沟通,所以她等着开启一个回合和对面的人过过招。
对面的五位看上去都是阅历颇深、每天经手各种议案的人,大家都有着不轻举妄动的姿态。段松云不妄动的样子超乎了他们的预料,甚至一个讨好的信号都没有,这还是头一次见。
于是几个人饶有兴趣地也等起了段松云。
段松云倒是站得稳当,只是都是生意上的事情,生意就讲以和为贵。“各位好,从汪府看出去整个地方简直是世界航路的中心,我就惦记着这活跃的市场背后是一群何等厉害的商场英才。今天见到各位仪表堂堂,想必都是这镇上独当一面的能士,太荣幸了。小女子段松云,久仰各位的功绩了。”
这番话段松云也不都是吹捧,顺便把所有人的冰都破了。面前的五位掌柜投给了段松云的目光中少了些许疏离,其中有一位温和地开口:“我就说写这个方案的人是位人才,不管方案是不是成型,都得留下你。我们在这等你来,必须要好好交谈交谈了。”
段松云也顺着话恭维起了大家:“谢谢长辈的夸奖,不敢当,向各位长辈多学习。”
“航路本身所需要的六个元素,是国家、地理位置、自然条件有没有港口、民俗是否爱财、军队有没有重视海军。能够有完整的海权这是必须考量的,现在峡湾基本上在前五个都没什么问题。说到海军,这个确实有点儿不利,因为峡湾基本上没有什么军事上的力量。在更北边的大陆因为有大海隔着,也不总过来,所以战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。如果后面航路建起来,经济贸易更繁忙了,那点儿民用小船和鱼叉砍刀肯定就不够用了。”段松云张口就说重点。“所以,我也想客观地听听如果采用了峡湾作为航路目的地,您们有什么好办法处理这个事情吗。”
“你出来以前峡湾和天朝大船之间贸易是一个怎么样的情形呢?”
“我觉得那时候没有形成稳定的贸易关系。天朝大船带来的东西在峡湾太有市场了,峡湾的人都盼着大船能带点儿新商品来。我在峡湾的时候和我的朋友一起在船上做生意,卖点儿贝壳簪子、女工饰品之类的,后面根据船工发展了一下市场,花草、鱼丸和特产雕像这三个品类能够支撑起稳定的买卖,爆款是文字故事。这些算是峡湾和大船之间的一些贸易原始的经验。这次写的方案,更多的是涵盖社会生产生活的资料,里面写了,包括衣食住行和精神文化生活。”
“所以你寻求的是经营规模和长期合作,是这个意思吗?”
“对。”段松云利索的回答。
“这个航路听上去其实非常理想,市场进入以后也快进快出,也可以慢慢深入合作。我觉得需要先考虑一下这个长短结合的配置。”其中一位开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