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浸染天际,广缘宫却反倒愈发熙攘攘,一派极致的繁华盛景。
朱红宫墙连绵起伏,数不清的宫灯顺着殿宇飞檐一字排开。往来的弟子、宾客步履匆匆,侍者们手托精致食盒,络绎不绝地将一道道珍馐美味往主殿送去。
“啊啊啊……好想吃啊,那些看着也太好吃了,闻着都香!”
“吃什么吃!这是专门宴请各门各派掌门的盛宴,要是被执法长老抓到,少说又要挨五十棍了!”
主殿之内,更是一派歌舞升平的盛景。
祝辞忧环顾四周,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徐墨褚正披着不知哪来的广缘宫内门弟子外衣行走在人群之中,当被祝辞忧注意到时,他也回敬了祝辞忧一眼。
祝辞忧移开目光,看向旁边的萧竹溪,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。
“萧聿风……“啊不,萧竹溪,我记得你,是蛊修与阵法师双修,没错吧?”
萧竹溪闻言,顿时挑了挑眉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我怎么知道的,我当然是看小说看到的啊。
“你不用问我是怎么知道的,我也没必要告诉你。我只问你,你能不能施展手段,变成徐墨褚的模样?你与他本是同门,朝夕相处过许久,熟知他的身形样貌、言行举止,化作他的模样,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?”
萧竹溪闻言,思索了片刻,便抬眼应道:“不难。不过你得先告诉我,你想让我这么做,到底是要做什么?”
“你先不用知道为什么,按我说的做即可。你先想办法,不动声色地把徐墨褚引出广缘宫,之后再立刻变成他的模样,后续事宜,我们到时候用传音玉简联系,我会随时告知你下一步行动。”
萧竹溪:“好。”萧竹溪说完就走。
“辞忧怎么现在才来?可叫我好找啊。”
祝辞忧缓缓回头,入目便是一身极尽精致的华服之人,来人正是广缘宫之主——莫棂颜。
祝辞忧柔声回道:“今日前往你广缘宫的仙门子弟、各派长老络绎不绝,空中御剑飞行太过拥挤,速度难免慢了些,让宫主久等,还请别见怪。”
莫棂颜很是惊讶。
她的辞忧姊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绰绰了?
莫棂颜几步上前,自来熟地抬手亲昵地搭上祝辞忧的肩头,“没关系没关系,你能来就好,我怎么会跟你见怪?”
莫棂颜骨子里素来狠绝凉薄,心思深沉,向来两面三刀。
但凡有人威胁到广缘宫传承百年的基业,或是做了半分令她心生不悦的事,下场怎么残忍怎么来。轻一点的,便是设计让对方身败名裂,在修仙界再无立足之地;重一点的,便是悄无声息取人性命。
可有一个例外——那就是原主祝辞忧。
她们两人的情谊,已经是不能用“闺蜜”二字来形容的了。是刻在骨子里的彼此纵容,是心照不宣的狼狈为奸。两人皆是心性狠绝、行事不择手段之辈,一个比一个冷硬,一个比一个残忍,可偏偏凑在一起,便是天下最默契的伙伴。
原主祝辞忧倾心于男主,可男主眼中却只有天真纯善的女主楚若兮。原主亲手毁了楚若兮的容貌。可纸终究包不住火,此事很快被男主查得水落石出,男主直接将祝辞忧告上了修仙界最威严的天罚殿,拿出人证物证,字字泣血地指控祝辞忧恶意伤害楚若兮。
铁证如山,原主祝辞忧即便抵死不认,也百口莫辩。
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时刻,莫棂颜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。她不顾天罚殿威压,为祝辞忧做伪证,一口咬定楚若兮毁容之事与祝辞忧毫无干系。
双方僵持不下,天罚殿即便有心处置,也无可奈何,最终只能将此事不了了之,放祝辞忧安然离去。
经此一事,祝辞忧对楚若兮的恨意更甚,满心都是报复之念。两人联手行事,手段狠辣果决,最终成功让楚若兮彻底失忆。
即便到了原著大结局,莫棂颜因一生作恶多端,终究难逃天道报应,可她面对天下人的指责,依旧眉眼冷傲,没有半分悔意。她至死都认为自己从未做错,在她心里,她们是过命的朋友。
朋友之间,本就该这般肝胆相照。我帮她杀人放火,帮她瞒天过海,从来都不是什么错事,而是理所当然。
你掀摊我赔钱,你杀人我善后,这便是莫棂颜给祝辞忧,独一份的、偏执又疯狂的毕生承诺。
多么美好的友谊啊!这是我见过的为数不多的恶人组友谊了,你们两谁都没有错,错就错在你们生在了一本男频文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