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撕破伪善面皮废嫡母掌家权边关细作露马脚（第1页）

卷一章十三

祁夜鸣到主院外时，嫡母已经先一步在正堂陪护国公说话。

他垂首立在门槛外，安静等候传唤。内堂的话语隔着门缝隙飘出来，字字清晰。

“国公，并非妾私心揣测。满城都传祁氏命格不祥，自湛昭娶她进门，先是府中风波不断，出征北境后更是巡边屡遭伏击，如今连万石军粮凭空亏空、粮官离奇暴毙。灾异之兆接连应验，朝中已有言官将此事一并上书。若我们府里不表个态度，外人只会说护国公府徇私护短，连累世代勋贵清名。”

“我已收到边关奏报与丞相弹劾折子，陛下遣钦差裴嵩北上核查。案情未明，贸然表态，反倒授人以柄。”

“可流言不息，朝野非议难压。”嫡母声音放缓，“妾不求立刻重罚祁氏，只恳请国公先上表请罪，言明府中当约束内眷，择日送祁氏去家庙静心祈福，平息世间灾异流言。等钦差查完粮草一案，再做定夺。”

护国公没有应声，抬眼看见门外侍立的素影。

“让她进来。”

“儿媳见过国公，见过嫡母。”

嫡母端起茶盏，淡淡扫他一眼，只留他直面护国公的诘问。

护国公盯着他，语气沉重：“满城传言你克夫，如今湛昭在边关涉粮草亏空、军机泄露两桩大案，朝堂震动。方才你嫡母提议，送你入静安家庙祈福，平息非议。你怎么说？”

“国公，所谓克夫灾异，不过市井流言，是有心之人借战事构陷的由头。真正要害三公子的，不是儿媳，是朝堂上借军粮、军机一案，想要夺走北境兵权之人。”

嫡母立刻蹙眉：“祁氏！休得妄议朝堂，攀扯朝臣！”

“儿媳不敢妄议，只论利害。”祁夜鸣侧首，“周明远身死驿站，账册焚毁，死无对证，所有缺口直接推给前线领兵副将，时机太过巧合。裴嵩是丞相心腹，此番北上查案，早已预设定论。若国公此刻上表，主动提送儿媳入家庙，在外人眼中，便是护国公府默认‘灾异属实’。日后钦差呈上不利于三公子的供词，这份上表，会成为佐证罪责的凭据。届时不只是湛昭获罪，护国公府的根基，都会被卷入派系斗争之中。”

护国公神色一动。

他半生沉浮朝堂，最清楚派系争斗的凶险。

嫡母只看见眼前流言，祁夜鸣一眼看见了后患。

“你的意思，是本公按兵不动？”

“是。”祁夜鸣颔首，“案情未核实之前，国公只需持中立观望，守住国公府不提前落子。儿媳自会派人追查粮官、粮商、钱庄往来痕迹，搜集幕后构陷的实证。边关那边，三公子与贺将军亦在追查军中细作。只要我们握到丞相动手的物证，流言不攻自破。”

嫡母捏紧茶盏：“说得轻巧！若最后粮草亏空属实，湛昭罪责难逃，你今日这番说辞，便是欺瞒国公！”

“若真的是湛昭贪墨军粮、泄露军机，儿媳甘愿一同领罪，绝不辩解。”祁夜鸣直视护国公，“可若是有人蓄意栽赃，国公今日贸然出手，便是自断后路。孰轻孰重，

还请国公三思。”

堂内静了片刻。

护国公权衡良久，缓缓开口。

“好。本公暂且不递折，不送你去家庙。但你记住，给你时限，在钦差抵达雁门关之前，拿出能自证的线索。若是一无所获，届时不必你嫡母劝说，本公自会按族规处置。”

“谢国公。”

离开主院，踏出月洞门，云舟快步迎上来，低声回话。

“主子，方才暗线传回消息，周明远死前半月，有一笔巨额银两自隐秘钱庄划入他家内弟名下，经手人是丞相府外围门客。粮商那边也查到线索，这批军粮装运之时，有人暗中调换次等糙米，账面上依旧按上等精米核算，差价被人截走。”

“把钱庄契据、粮商供词抄录两份，一份密送苏怀瑾，一份妥善封存。再发加急蜡丸信送北境，告知魏湛昭，国公暂持中立，裴嵩三日后启程，细作是丞相弃子，务必抢在钦差到营前拿人取证。”

“属下明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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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门关，中军大帐。

风沙昼夜不息拍打帐布，魏湛昭与贺泽骁正对坐看舆图

方才暗线收到京城辗转送来的蜡丸密信，魏湛昭拆阅完毕，指尖攥紧信纸。

“京城那边，丞相借粮草案发难，钦差裴嵩即将北上。我夫人稳住国公，同时追查粮官银钱痕迹，给我们争取时间。”

贺泽骁眉峰一沉：“留给我们抓细作的时日不多。一旦裴嵩入营，所有审讯、录供全由他主导，我们再拿住人，都容易被他说成屈打成招。”

“对方已经收到钟砚廷密令，狗急跳墙，近期必会再传一次军情，引蛮族设伏，做实我治军疏漏的罪名。”魏湛昭指尖点在河谷隘口，“依旧沿用旧计，放出假讯。就说我明日亲领轻骑，自东谷运补水源，诱他传信出去。”

贺泽骁颔首：“伏兵我来安排。挑选精锐，分两翼藏于谷侧山岩，留出口断其后路。等蛮族入谷，先围歼游骑，再截住传信之人，当场搜出相府信物或密信。”

营中，护军副校陈奎，便是钟砚廷安插多年的细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