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破晓,雾中潮气渐渐散去,江南街巷水汽氤氲,沉寂一夜的长街水巷恢复人流。今日的断云渡表面烟火如常,暗地里却杀机密布。
大批探子暗哨穿梭在街巷、茶楼、酒肆与渡口,目光锐利,四处盘查,不放过每一处角落,誓要找出昨夜颠覆两阁布局的神秘强者。
经历精锐尽损、据点崩塌的惨败,血蝠阁与黑骨阁震怒之下联手撒开大网,调动两阁半数底层人手,封锁江南西路全部要道,排查空前严苛。
这批暗哨都是在乱世摸爬滚打的老手,潜伏追踪打探样样精通,隐匿手段在本地堪称顶尖,寻常江湖修士很难躲开他们的搜寻。可整整一日轮番探查,终究一无所获。
断云渡风平浪静,找不到半点异常痕迹,仿佛昨夜覆灭数十精锐的惊天变局,只是一场幻梦。
越是毫无线索,两阁暗哨心底的惶恐疑惑便越重。他们混迹暗杀纷争半生,从未遇见过这样诡异的对手。对方不抢资源,不夺地盘,不张扬现身,出手只为肃清邪乱,完成之后便彻底销声匿迹。
比起贪狠掠夺、有迹可循的敌人,这种隐于暗处、杀伐随心、无所欲求的无形杀手,才最让人发自心底恐惧。未知的蛰伏,笼罩在每一名暗哨心头。
夕阳西垂,暮色降临,水汽再度升腾,薄薄雾霭笼罩楼宇街巷,为纷争不休的乱世江湖,又添几分幽暗诡谲。
断云渡西巷,一处偏僻简陋的茶寮里,四名血蝠阁先天暗哨围坐一桌。看似饮茶闲谈,实则目光时刻警惕四周,低声交流白日排查进度,神色焦灼戒备。
“查了整整一日,街巷、据点、渡口全部过了一遍,什么都没有,此人到底藏在哪里?”“无气机,无踪迹,毫无规律,这样的暗杀手段,已经超出七阁百年认知。”
“阁主限我们三日查清真相,若是到期无果,我们这些值守暗哨都要受重罚,甚至丢了性命。”几人压着声音说话,难掩心中惶恐。
他们见识过无数顶尖诡术与狠辣杀手,却从未碰到这般无解的对手,如同面对无形鬼魅,束手无策,终日被未知恐惧缠绕。
四人全然不知,茶寮的木质横梁之上,墨色身影已经蛰伏许久。
唐珩越伏在梁上,身形融进暮色雾气与老旧木架,不分你我。万道归寂匀速运转,呼吸、心跳、经脉流转乃至神魂微动的一切细碎波动全部寂灭归零。
四名先天暗哨粗浅的感知,连他存在的边界都触碰不到,就算近在咫尺,也毫无察觉。
他静静听着几人的交谈,心中对局势了然。两阁声势浩大的全域搜捕,终究只是徒劳。此方世界武者探查感知的极限,在万道归寂的寂灭大道面前脆弱得形同虚设。既然对方主动派人送上门,他便顺势清场,拔除断云渡周边全部暗哨眼线,免去后续骚扰,同时积累试炼功绩,夯实诡道根基。
唐珩越指尖微动,三枚细如尘埃的无影毒针浮现。无需瞄准蓄力,在诸天寂灭道韵加持之下,银针自带锁敌,无视距离遮挡,直取目标生机大穴。
几乎看不见的微光一闪,三枚银针穿透暮色水汽,精准刺入四名暗哨的心神死穴。茶寮内交谈声骤然切断,四人身躯瞬间僵硬,眼底焦灼惶恐凝固,生机气机真气流转一并寂灭清零。
全程无声无痕,茶寮依旧安静,晚风依旧柔和,仿佛四条性命的陨落从未发生。
唐珩越身形一晃,无声落地,收起四人腰间令牌与排查密报,收入纳戒妥善存放。
【肃清邪阁暗哨,试炼功绩小幅叠加。】
【获取两阁全域布防图、暗哨分布台账,试炼情报完整度大幅提升。】
识海提示落下,唐珩越低头翻看台账。册子上清晰记录着血蝠、黑骨在江南西路所有暗哨点位、人手配置、巡逻路线与探查范围,情报详尽完整。
手握这份情报,他便可以按图索骥,逐一清扫,彻底拔除两阁安插在断云渡的所有眼线与势力根基。
夜色愈发浓重,细雨再度飘落,濛濛水雾遮蔽万物,成为无痕潜行最好的掩护。唐珩越踏入茫茫雨幕,周身气息尽数寂灭,身影消融在雾色黑夜,不留半分行走痕迹。
西巷、北渡、南河、东楼……断云渡境内所有潜藏的暗哨点位,被他逐个清算。
一夜潜行,一夜寂杀。没有人知道死神何时降临,没有人察觉杀机近身,也没有人能够抵挡这超脱位面的诸天诡道。
他游走于街巷暗影、楼阁角落、渡口暗处,只要是两阁探子暗哨,无论修为高低、藏匿多深,全部一针寂灭,无痕清算,不留活口,不留痕迹。
待到第二日天光破晓,雨雾散尽,整片断云渡再无一名血蝠、黑骨的暗哨存活。两阁数年心血搭建的探查眼线网,一夜彻底崩塌。
覆灭的消息传回本部,两大邪阁高层陷入死寂,深入骨髓的恐惧笼罩整座阁楼。
这名神秘强者从不张扬缠斗,却如同暗夜附骨之疽,悄无声息蚕食人手,摧毁他们经营百年的布局。这样无解的诡术,已经超出此方江湖的理解与对抗范畴。
风波中心,唐珩越站在临江小楼窗前,望着破晓天光,神色沉静如水。
外围细碎祸患全部肃清,再无骚扰牵绊。接下来,便直入纷争核心,触碰七阁顶层博弈,收割高阶诡道秘藏与海量试炼功绩,继续精进诸天寂杀大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