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缓缓驶出车库,医院外人不少,微微抬头看,天色已不早了。
“你们人间界时间过得可真快。”凌云半倚在窗边,有些无聊的数着窗外飞跃的树,“什么也没干就黑天了。”
“别岔,我有收获。”楚凝欢双手搭在方向盘上,专注的望着前方,语气算不上重:“你东西也用了,不算白来。”
凌云猛地回头,欲言又止,好一会后才咬牙道:“……再提这事我去桉叔那告状去了。”
一开始估计想喊她大名的。
“他不管。”楚凝欢接的干脆,斜了对方一眼,语气平平,“怎么,傻了?”
“楚……生!”准备动手的凌云眼睛一疼,意识到什么后不爽的甩下手,一缕金光重新钻回袖口。
察觉到车内说不清道不明的火药味,后排两位紧急避险般望向窗外,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。
沉默持续了许久,久到后排传来额头和玻璃磕碰的闷响。
“睡着了。”凌云扭头确认,鼻尖轻嗤一声,“你从哪找的人?该说不说,挺可爱的。”
楚凝欢瞥了他一眼,这位仙长此刻身子半瘫在副驾上,单手扶头,撑着二郎腿,舒适惬意的很。
“想说什么?”她问。
“关于你的。”凌云收敛了些,沉声道,“算是一些未来的谶语吧,神神秘秘,我也看不大懂。”
“你用起来就不错了,说。”借着转方向盘的功夫,楚凝欢白了凌云一眼,没什么恶意,纯闲。
“内容是这样的。”凌云倒没怎么计较楚凝欢的态度,只是稍稍坐直了身,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新嫁娘,莫回头
新郎袍下无真心
娘笑了,娘倦了
唯愿新人永相伴
剥了前世望今生
姐儿委身嫁姐儿
莫问今生我名姓
只有一身骨与肉”
不知是凌云为了符合氛围故意的,还是楚凝欢自己的心理作用,听着……像小孩子正拍着手,用稚嫩的童音念着催命符。
楚凝欢长吸一口气,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顿了顿,许长之后才开口回应:“……装神弄鬼。”
“言尽于此,能帮到你最好。”凌云不以为意,耸耸肩,改为单手托腮望向窗外,“话说你们这真有意思,同一地方天气能变多次。”
“起雾而已,这个季节正常的。”楚凝欢抿了下唇,前方路越来越模糊,以往那些标志性路标全都看不清。
到哪了?不清楚。这真正常吗?
“……喂,你导航页面怎么不动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