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觉睡到大天亮。
司徒役伸着懒腰打开房门,正巧看到一只花斑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过来。
门口突然出现一个高大人类,麻雀立即转了个弯,谨慎地落到距离最远的篱笆上,然后偏过毛茸茸的小脑袋,用漆黑的小眼睛紧盯对方。
司徒役用柳枝刷牙,它就盯着他晃动的手臂,司徒役转身打水,它就盯着他起伏的后背,司徒役用干布擦脸,它就盯着……他□□布覆盖的五官。
司徒役被它盯笑了。
“喂!你怎么不怕人?”
“该不会和那只兔子一样,你也是东虞的动物朋友吧?”
“……真是的,你又不会说话,我干什么像个傻子一样,跟一只麻雀聊天。”
麻雀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吓到了,爪子来回踩着篱笆,变得不安起来。
“行行行,我把院子让给你,你自便。”司徒役快速收好洗漱物品,从小院退回房间,他斜斜地靠在门框上,想看这只麻雀要做什么。
他想,他一定是被东虞影响了,才会对一只麻雀这么“忍让”。
麻雀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友好,终于拍着翅膀飞进了院子。
东虞在院子里种了一畦蔬菜(大概是蔬菜吧,反正司徒役认不出),长长的蔓条趴在篱笆上,开出大大的明黄色花朵,那只麻雀便抖着翅膀落在了花蕊上。
然后继续盯着司徒役。
司徒役朝它咧了咧嘴:“院子让给你还不够,难不成你还想赶我离开,霸占整个房子?我告诉你,没这个可能哦!”
麻雀歪了歪毛茸茸的脑袋。
“卖萌也没用,我是绝对绝对不会离开的。”司徒役已经完全忘记自己说过不和动物聊天的事了。
麻雀似乎确定了什么,忽然对着司徒役的方向啾啾叫了起来。
司徒役不明所以,但很快,他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:
翅膀煽动的声音由远及近,一大群麻雀突然出现在屋后、树上、墙边,它们齐齐煽动翅膀,飞进了院子,每一只麻雀都对准一朵明黄色花朵,然后小小的身体便落进了大大的花朵里。
刹那间,小院里开满了麻雀花!
叽叽喳喳,玄妙极了!
司徒役忍不住睁大了眼睛。
原来,那只麻雀不是对着司徒役啾啾叫,而是对着他的身后,更远的墙后,它是在呼唤自己的小伙伴呢!
“啊——!我的南柯藤!”
一声惨叫打碎这玄妙景象。
司徒役猛地转过头,只见小院外,东虞拎着木桶,满目惊慌,整个人都要碎了。
那只搭在篱笆门上的手,颤抖个不停,推了好几下,才把院门推开。
“小花,又是你!你这只坏麻雀!”东虞顾不得和司徒役打招呼,放下手中的木桶,就慌慌张张冲了过去。
麻雀们瞬间从明黄色的花朵里飞去,满院子乱窜。
东虞立刻追在它们后面,双手用力往前伸直,一够一抓,想要抓住罪魁祸“雀”。
“都说了这株藤很重要,不能当玩具,你怎么又带着大家过来玩了?你再这样,以后我就不跟你做朋友了!”
东虞一边追,一边威胁,奈何麻雀们配合有度,竟是带着他在院子里兜起了圈子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麻雀们有麻雀们的配合,东虞也有自己的技巧。
他故意露出破绽,等麻雀们上当后,立即调转身体,扑向侧边,眼瞅着就要抓到小花了,结果一只麻雀忽然张着翅膀贴到了他的眼睛上,视线受阻,东虞不得不收回手,小花便趁这一秒的间隙,又逃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