偃舒宗回程的路上,脚步轻快得像踩了风火轮。
“回家的路已经备好了”——这句话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,配上喜庆的唢呐BGM。她甚至开始盘算:等回去述职的时候,是交个《论修仙界灵植在星际农业中的应用》呢,还是写《异界盲盒经济可行性分析报告》?哪个更能评职称?
不过兴奋劲儿过了三分之一炷香,她就冷静下来了。
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”是什么意思?那个前辈说话怎么跟谜语人似的?最烦这种说话说一半的,要不是看在他留了碎片的份上,真想顺着网线过去给他一拳。
还有那个元婴期的秘境信息——她一个炼气期的小透明,上哪儿找这种高端情报?总不能去大街上拉个元婴老怪问:“前辈,您家秘境在哪儿,借我抄抄?”
“愁啊。”偃舒宗叹了口气,加快脚步往回赶。
回到洞府时,夜色已深。棋甜甜的院子静悄悄的,禁制完好——她还没回来。
偃舒宗设下自己的简易禁制,把两块碎片并排放在桌上,托着腮帮子看了半天。
两块碎片拼在一起,已经能看出大致的轮廓——六边形,巴掌大小,中间有个凹陷,像是镶嵌什么东西的。
“定位信标?”偃舒宗喃喃自语,“还是身份令牌?”
她尝试用联邦的能量共鸣法激发,两块碎片同时亮起微弱的蓝光,在空气中勾勒出残缺的立体投影。
投影闪了闪,忽然蹦出几个字:
【能量不足,无法读取完整信息】
然后灭了。
偃舒宗:“……”行吧,搁这儿玩集卡呢,还得继续收集碎片才能解锁剧情。
她躺回床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棋甜甜和羚决出去狩猎了,为祭典巡游做准备。这种级别的任务,少说也得十天半个月。等她回来,自己得汇报多少事啊——黑市、暗棚、闻息客、碎片、百年前的前辈、还有那个两年内要找到的元婴秘境信息……她得隐瞒一点关于星际的事情,得美化成老家前辈。
“她会不会觉得我能惹事?”偃舒宗喃喃自语,“应该不会吧,她比我还能演。”
想到棋甜甜那张温柔微笑的脸,偃舒宗忽然有点想她了。不是那种想,是——有个人能商量,总比自己瞎琢磨强。
算了,先睡。明天去找阿木。
接下来几天,偃舒宗忙得像陀螺。
白天,她往黑市跑,通过阿木的渠道打听各种小道消息——哪个宗门最近死了长老、哪个散修失踪前留下遗物、有没有人听说过元婴秘境。
得到的只有一些零碎模糊关于西海,东南方,或者五虎山有异动这样修仙界每天都可能有的消息。
不过阿木却特别标注了西海,让她有些在意。
晚上,她缩在洞府里研究那两块碎片,尝试各种方法激发,但除了那句“能量不足”,什么也得不到。
第三天晚上,她正蹲在院子里发呆,忽然感应到储物袋里的传讯符震动。
是棋甜甜发来的。
偃舒宗连忙打开,符纸展开,是棋甜甜清隽的字迹,但和平时不太一样——笔画有些潦草,像是在匆忙中写的:
“狩猎出了点状况,归期推迟。你那边如何?另有一事需你帮忙——速去棋藤族找我一个心腹,名唤棋苓,问她‘母亲的事查得如何’。此事紧急,回头再解释。”
偃舒宗盯着这行字,眉头皱了起来。
母亲的事?棋甜甜的母亲不是棋藤族族长吗?
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,但没时间多想。她回了个“收到”,立刻起身往棋藤族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