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昔懒得搭理他,脑袋传来撕裂的痛,整个人违和感很强烈,甚至四肢都有些不协调,就像是灵魂出窍后刚回归身体。
“你救了我?”陈昔扶额试图缓解痛苦。
她真的觉得这人不靠谱,虽然据他所说他救了自己。
但是就凭他这一副吊儿郎当自认为很帅,其实行为样貌都像小屁孩,虽然说不能以貌取人,但是是个人都不会相信一个半路杀出的带着黑气,甚至对自己出手的人吧?
孟祁年蹲在地上继续叭叭,吵得她头更疼了。
如果说他说的是真的,那么为什么刚刚醒来时还有股莫名的兴奋感?这种兴奋不同于激动,像是刚刚经历完杀戮后的残余兴奋,这种感觉迫使她想要继续杀戮。
陈昔努力压制这种感觉,但是似乎越压制越强烈,她只好将注意力转移到孟祁年的身上。
“我之前给你的石头下画了个通讯符,就是道士画的那种符,”孟祁年手舞足蹈的比划着,生怕她不懂,“一旦有危险我就能感受到。”
陈昔微微皱眉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沙发扶手。
孟祁年想了想,说:“你是不是看到了你妹妹?”
陈昔闭了闭眼,又想到了那个扮演了妹妹的恶心东西,拳头紧了又紧,随后点点头。
“那是你掉进了那东西的幻境。”
“嗯。”陈昔知道。
在“陈眠”说有人死了的时候,陈昔便留了个心眼。妹妹虽然爱看恐怖小说,但是她是典型的又菜又爱看的那种,所以根本不可能平静地说出谁谁谁死了之类的话。
再者,她说话的语调起伏大,这样的平静是不可能的。
她的妹妹,她不可能不清楚。
亏她一开始以为妹妹真回来了,空欢喜。陈昔微微低头。
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,孟祁年舔了舔嘴,有些不知所措,脑子里有一瞬间闪过“要是陈眠在就好了”的念头。
他被吓了一跳。
这种想法绝对不能出现!孟祁年猛地回神,后背惊出一身冷汗。
咔嚓——
一声玻璃似的声音响起,划过安静的破小区。
孟祁年警惕地看向四周,玻璃破碎的声音还在继续,细密的裂痕突然出现在空气周围,像蜘蛛网般蔓延……
空间撕裂!
孟祁年睁大眼后退一步,惊恐中带着震惊,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空间撕裂的恐怖,一旦出现空间撕裂,轻则爬出一些东西;重则世界颠倒,时空错乱,人的神经也会被影响!
可是,空间撕裂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,上一次出现还是因为有人失手把镇压地府的日晷动了,这次不同,他没有感受到任何阵被人动。
除非周围出现不可控因素。
孟祁年突然发现陈昔很久没动静了,他僵硬地转头……
陈昔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,杀戮的欲望萦绕在心头,在孟祁年头脑风暴时她就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,站到了他身后,静静地看着他。
伸手哇……伸手抓住他脖子……轻轻一捏……你可以的……
陈昔心里的声音越来越大,于是,她的手放在了孟祁年肩上。
孟祁年转头就看见她朝自己笑,笑得他脊背发凉,搭在他肩上的手也凉凉的,活像刚从冰棺里爬出来的。他动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