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嗤笑从头顶传来:“不认识我了?也对,你不是她。她在哪里?”
陈昔挑眉,说:“谁?”
“陈眠。”
陈昔呼吸一滞,左手攥紧又松开,她轻笑着说:“妹妹?她死了。”
对面似乎耐心耗尽,没了先前的温柔,语气变得冰冷:“妹妹?在你眼里她是你妹妹?别装,她不可能死。”
陈昔起皱眉,什么叫在我眼里?她敏锐的察觉这人话里有话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她就是死了,我亲眼看见的。”陈昔依旧笑着。
男人猛地扯起她的头发,声音提高:“死了?不可能,她要是死了你怎么还活着?!”
妹妹死了我不能活?她迟钝的想着。
陈昔的头皮传来痛感,腹部的伤口随着动作流的血更多了,她感觉自己的血要流尽了。
陈昔努力伸手去够掉在地上的骨刀,手指上的血沾染在森白的骨头上,留下一抹猩红。
男人厌恶地甩开她,擦了擦手,讥讽地说:“看看我们昔日的领队,现在——”他轻嗤一声,声音缓慢又清晰地传进陈昔的耳朵里。
“真脏。”
心脏在那一瞬间抽痛了一下,然后归于平静。
陈昔被他像垃圾一样扔到一边,指尖触碰到一个东西,那是被她劈开的尸体的头。
头上蠕动着半截蛆,蛆在那里啃食着它。
很可笑,她居然从一具被蛆啃得都坑坑洼洼的头上看到了悲哀。
“……”陈昔半垂着眸,一眨不眨的看着。
男人蹲下身,掐住她的下巴,虽然看不清他的脸,但陈昔脑子里居然想象到那张脸狰狞的表情。
“你就不该出来的。”男人说。
说不清是什么感受,好像她不是腹部受伤,而是心脏被扎了。
————
孟祁年找到陈昔的时候,她就躺在一堆被劈成两半的尸体旁,腹部插着一把刀,身下的血洼半干,右手软趴趴的浸泡在血里,左手死死攥着一根形似刀的骨头;头发也被血浸透,贴在额头上,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满是黑气的天。
!!!夭寿啊!!!
孟祁年心里咆哮,哪个天杀的把领队弄成这样?!
孟祁年连忙滚过去想把她扶起来,奈何自家领队倔。
“别碰我,“陈昔勉强抬了抬没骨折的左手,咳出一口於血,“让我静静。”
孟祁年:您知道我有多害怕您被自己的血呛死吗??
他皱眉上前,说:“我知道你命硬,不过也没必要这么折腾自己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