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想这条公路上,活人就只有我和陆怀兴两个人,我的心里不禁有些发毛。
前面的年轻女子,在一处站牌那里停了下来。我和陆怀兴,也停住了脚步。有三三两两的客人,在我们身边聚集,不一会,站牌处就站了不少人。
一辆公交车,自薄雾中驶了过来。公交车在公交站牌处停下,侧门打开。
从公交车的侧面,我能看到“五号公交车”这几个发光的字。
站牌处站着的人,陆陆续续的上了车。人们像是有固定位置,很快就在公交车处找了空座位坐下。
“你们新来的,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就好了。应该还有空位的。”带我们过来的那个年轻女子,这时在公交车的左边第三个单人座位处,坐了下来。
“新来的?过来送死的么?”车上的乘客,不知道是谁,说了这么一句话,引得车上的乘客都笑了。
司机冷冷地开口了:“好了,你们别吓坏了新客人。坐稳了,要开车了。”
公交车在夜色中行驶起来。陆怀兴在我身边坐了一会,就往公交司机那边走了过去。我有些好奇,便也跟着他走了过去。
司机的驾驶座对面有个空位置,陆怀兴在那空位置处坐了下来,然后示意我也在他身边坐下。
“师傅开这辆五号公交车,多久了呢?开夜车还是蛮辛苦的,不过能方便到很多人。”陆怀兴说道。
看陆怀兴这架势,是要跟司机拉家常吗?
我在一旁静静坐着,不敢多嘴。
“开了很多年了呢。也算不清多少个年头了。”司机竟然回答了陆怀兴的问题。
“那大概是从几年开始开这路车的?”陆怀兴又问,“看这公交车,好像有点年头了。”
“大概啊。。。。。。2001年的时候吧。”司机说道。
他话音刚落,公交车就在站牌处停了下来。站牌那里,上来一个,只有半边身子的人。另一半身子,不知道被什么锯去了。
那人上了公交车,找了个空位坐下。车内乘客像是已经熟视无睹,有些在低声交谈,有些在看着窗外发呆,有些则是在打瞌睡。
“这里,平时有新乘客过来吗?”陆怀兴又问。
“有一些,但很少。通常没坐多久就会被吓走。你们算是胆大的。”司机说到这里,竟然侧过头来,对我们咧嘴一笑。
他这一笑,我就能看到他门牙少了好几颗,衬得他笑容挺怪异的。
陆怀兴神色淡然,没再说什么,而是对他微笑了一下,以示礼貌。
公交车大概开了十几分钟,便又在一处站牌点停了下来。
“好了,你们两个,就在这里下吧。其他那些家伙,我们去的地方不一样。”说着,司机就打开了公交车的侧门。
我不禁好奇地问道:“你们是要去哪里啊?站牌是什么名字呢?”
“娃儿,别问那么多,赶紧下车吧。”刚才带我们过来的那个年轻女子,这时开口说道。
“走吧,小赳。”陆怀兴说完这句话后,转头看向司机,说了句颇有深意的话,“那师傅,我们下次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