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犁然没有带着豆豆去练剑,而是给了他几张黄纸,让豆豆照着他的样子画符。豆豆比着那张符纸很认真地画了几遍,觉得一模一样了以后给犁然看。
犁然摇头,说:“这个字写的不对,少了一横,而且四个角的纹样都不对,重新画!”
白剑歌早就被吵醒了,忍不住凑热闹道:“学画符干嘛,捉鬼吗?”
豆豆举着那个符道:“师父说这个符可以捉妖怪。”
白剑歌裹着被子打了个哈欠,说:“你们这符纸上写的是小篆吗?我都没见过这种符,管用吗?”
豆豆看了看犁然,显然也有点怀疑。
犁然只说:“你先照着画,等画对了可以去试试。”
白剑歌一听就知道犁然已经发现了藏在这里的妖,忙展开本子打算记录一下犁然的方法。
犁然看他突然又开始奋笔疾书,心里有点害怕,忙问:“你在写什么?”
白剑歌道:“写我们遇到的这个妖啊!”
犁然道:“你知道是什么妖吗?”
白剑歌头都不抬地说:“不知道,我先写下我的猜想,等到后面见到了就可以有一种揭秘的感觉,这是吸引读者读下去的一种技巧。”
犁然叹气,道:“这只妖很弱,是一只蓝翼凤尾蝶妖,比较适合让豆豆练手,你不要捣乱。”
白剑歌用一种很崇拜的眼神看着犁然,很夸张地说:“天啊,没想到你还真是个世外高人!”
犁然不听他的胡说,对豆豆说:“蝶妖就在这里,你有三天时间,先学会画这个符,然后用这个符把它找出来。”
豆豆和白剑歌都来了兴致,两人都很激动,一个激动着画符,另一个激动着大写特写。
犁然正想享受这久违的安静,白剑歌又冒出来一堆问题:“你怎么知道是蝶妖?你见过它了吗?蝶妖长什么样?它有翅膀吗?它会飞吗?它翅膀大吗?它是男的女的?”
犁然闭上眼,道: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
白剑歌哼了一下,说:“我才不想知道呢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中午的时候,三人又在客栈一楼吃中饭,犁然以为豆豆喜欢那道叫木耳炒肉的菜,几乎每天都要点这道菜,白剑歌感觉很困惑,悄悄说:“豆豆,你师父总喜欢一次性把喜欢的东西吃到吐吗?”
豆豆点头,说:“我师父他很可怜,连烤焦的饼都说好吃呢。”
白剑歌心里一阵同情,忙给犁然夹了几块肉,心道:“他们两个也太可怜了,这么油的菜都吃的下去,我还是学一下做饭吧,实在不想再吃这么难吃的东西了。”
三人吃了饭正想出去转转,却发现外面已经开始下雨,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,正要扫兴回去,却看到胡静兰打了把伞冒着大雨从外面回来,她头上的帷帽都被淋湿了,怀里又抱了一盆蝴蝶兰,也被淋的不轻。她余光看到犁然,就像没看到一样,径直穿过大堂去了后院。
犁然心想:都这么明显了,不知道豆豆能不能注意到她,如果他还是没有发现,我要怎么提示一下才能显得不那么刻意呢?
这时豆豆突然说:“师父,你觉不觉得这个姐姐有点奇怪?”
犁然假装思考,心里却在很激动地想:对对对!就是这样,先发现一点异常,然后顺着一点小小的发现继续查下去,就能顺理成章地发现结果了!他真聪明!要知道“细心”可是一种很难得的品质呢!
白剑歌也道:“是有点奇怪,她怎么总戴着帷帽,下大雨还戴那么大的帷帽,太奇怪了!”
豆豆点头,说:“我也觉得这个戴帽子的姐姐最奇怪,她是不是妖怪?”
犁然心里一惊:什么?他们两个加一起就只看到了帷帽?有没有可能她出门的时候天还没有下雨,戴个帷帽到底哪里奇怪了?正确的答案不应该是蝴蝶身上才会有的鳞粉吗?她每次走过的时候都会落下几粒像灰尘一样的蓝色鳞粉,这都看不到吗?这个白剑歌真是捣乱,要不是他胡说八道豆豆早就发现了,都怪他,对,都怪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