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第二场比赛的结果出来了——连同第一场比赛的结果一起,要在比赛场地前公布。
苏泷拿着公示,清了清嗓子,从前三十名倒着往前念,一直念到了第一名。
“——第一名,九号!”
“请念到序号的几位站到台前!”
刘好月抬腿就往前走、走,第一个站在了台前。左边是一个矮胖的妇人,右边是一个激动地打哆嗦的高壮男人。
博坊走过去,手里拿着纸笔一一问他们的序号和姓名。轮到刘好月时她的声音有些低沉,但是没有像其余人那样声线微微发颤,引得博坊额外侧目多看了她一眼。
不仅综合成绩是第一名,人也很淡定,是个当实干官员的好苗子。博坊心里暗自评算着。
很快,前三十名各自拿着有自己序号和名字的朱色布帛一字排开了。台下的人们羡慕地数了数,共有十一名女子、十九名男子。
“女子这么多?”有人在下面低低惊呼。旁边的人回他“女的心细呗!”
“那男的还力气大呢!”
“工匠除了力气大最重要的就是心细。力气大能练出来,心细可不一定。你让一个娇小姐来抡锤子,抡个一年半载的,她也能长力气。”
“……说的倒也是。”
台上,博坊和苏泷注意到了下面的窃窃私语。为了堵住人们的口舌,也为了原本的顺序,苏泷依次拿起前三十名两轮比赛给出的物件,一个接一个问过去他们是怎么制作、有什么思路的。台下的人听了一阵,渐渐的也不出声儿了。
用实力说话,永远比用口舌压人来的效率快。若是还要在口舌上逞强说不服,那你上来,现场改一个给大家看。
再不然,禁卫军还在比赛场地守着呢,要闹事,找他们闹去。
终于轮到了刘好月,她也不多啰嗦,单刀直入地开口就是详细介绍自己改进的锹锹面一侧有锯齿,可以充当临时锯子;锹头比一般的锹头更重,可以兼当斧子;锹头边缘利,锹面深,使用起来其更轻松省力;以及锹柄上钉了皮带子,可以缠绕在手上也可以系在胳膊上,防止被人夺走……
刘好月眼睛发亮地说着,手里的锹左翻右翻以便让人看得更清楚细节;另一边,刘好月讲完后放下锹,转手又拿起了四局自己在第二场比赛里锻造的矛。
“我将这个称之为“结刺矛”,你们看——”刘好月抖了一下短短的矛柄,刷的一下被收缩的柄弹出,变成了正常矛的长短。又抖一下,变回了短矛。
“除此之外,”刘好月举起结刺矛战事矛头部分:“关于矛头我做了一些改良,在矛头加上了刺,所以……”
刘好月说的有些口干了,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……在对付马匹时,这个有奇效。只要把矛刺进去,里面的刺就会勾住马的皮肉,再一扯……”
……就会连皮带肉扯下来一块,马匹必然因为疼痛而嘶鸣,并扬蹄挣扎,然后把坐在上面的骑兵掀翻下去。看着刘好月的苏泷、博坊和同时关注着刘好月的众位工匠在心里异口同声说道。
真是把攻击草原游匪的好兵器!毕竟草原就是骑兵多,有了这个……
“真是个厉害的工匠。”
白龙鱼服战在围观的人群里的师璟琀轻笑一声说道。他的身侧,端妃所出皇次子师从霜正和太子师从空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旁。听闻此话,师从霜幸福地点点头。
“想不到民间竟有如此好的工匠。”师从霜紧盯着台侧的刘好月不放,眼睛里满是对同行的欣赏。“这么好的工匠,就应当来京城才对。”
“哈哈,霜儿,你又高兴啦?真不愧是你,对工匠的事还是那么上心。”
其实不只是上心。师从霜想着,把这句话咽了下去。
皇帝的儿子可以对工匠感兴趣,甚至可以喜欢工匠,但是不能真的当一个工匠。这点道理,他师从霜还是知道的。
一旁,师从空撇了师从霖一眼,没什么表情地转回眼珠,心里偷偷叹了一口气。他何尝不知道弟弟的心愿,但是生为皇子,有些责任是不能被放下的。
倘若是个公主,说不定会好一些。但是公主的处境比皇子更差,至少历朝历代皇子都不用和亲,还可以妄想一下头上的龙椅。但是公主?没人会担心,因为公主一开始就被否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