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第十章 青牛门（第1页）

第四纪元元年·八月初一

青牛门的山门前，人已经聚了大半。

山门牌坊高约三十丈，石质结构，正面刻着"青牛门"三个大字，背面刻着一头青牛的图腾。图腾线条粗犷，牛头高昂，牛角弯曲如月，牛眼瞪得极大，像是在盯着每一个进门的人。

林晚站在人群里，抬头看着这座牌坊。

牌坊的底部已经被无数双脚磨平了——石面上光滑得能照出人影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草鞋，鞋尖已经磨破了，脚趾露在外面。

"这牌坊至少几百年了。"她在心里说。

"三百年。"一个声音在旁边说。

林晚转头，看到赵天雄站在她旁边。赵天雄也在看牌坊，但他的目光和她不一样——他在评估牌坊的结构强度，而她在看牌坊的历史。

"三百年。"林晚重复了一遍。

赵天雄没接话。他看了林晚一眼，目光从她的脸移到了她的衣服上——灰色的粗布衣裳，洗得发白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

"你穿这身？"他说。

"怎么了？"

"青牛门弟子服是青灰色的。你穿灰色，不显眼。"

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。

"我不需要显眼。"她说。

"你不需要显眼，但你也不能穿得太寒碜。"赵天雄说，"门前的广场上，所有报名的弟子都要通过灵根复测。"

"复测？"林晚皱眉，"白天不是测过了吗？"

"白天测的是资质。"赵天雄说，"现在测的是灵气的纯净度。"

"有什么区别？"

"区别在于——"赵天雄停了停，"白天测的是你的灵根好不好，现在测的是你的灵气干不干净。"

林晚想了想。

灵气干不干净——这她倒是第一次听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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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场上人山人海。

青牛门山门前的广场占地约十亩，地面铺着青石板。青石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——是聚灵阵的阵纹，作用是把周围的灵气聚集到广场上，提升灵气浓度。

灵气浓度高到什么样的程度？

林晚站在广场上，第一感觉是——空气变"重"了。
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，而是一种感知上的"重"。灵气多了，空气的密度会增加，呼吸时会感觉到一种微妙的阻力。就像潜入水中，水越深，阻力越大。

但她没有退缩。

因为她注意到一个现象——广场上所有前来拜师的弟子中，天灵根不到十分之一。

天灵根就是单一属性的灵根——纯金、纯木、纯水、纯火。这种灵根修炼速度极快，在青牛门属于"直接内定"的级别。但天灵根的占比不到十分之一，也就是说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弟子是杂灵根。

杂灵根里又分两种：四品黄灵根（金木水土，缺一属性）和五品以下（缺两属性及以上）。

林晚是四品黄灵根，在这些人里属于中等偏上——不算好，但也不算差。

"原来修仙界的常态是平庸。"林晚在心里说。

这句话她说了很多遍，但每次说都觉得新鲜。因为这意味着——资质不是决定性的。资质只是起点，不是终点。

她想起了白泽说的话："你的灵根杂质极少，这是个变数。"

如果修仙界的常态是平庸，那么"杂质极少"这个变数，可能就是从平庸中脱颖而出的关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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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测的地方在牌坊正下方。

牌坊下方有一个测灵台——和临溪镇测灵台一样，直径约五米的圆形石台，表面刻着测灵阵纹。但青牛门的测灵台比临溪镇的复杂得多，阵纹有三层，每层嵌套着不同的灵力回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