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铜钱发热了。
不是那种微弱的温热——而是一种持续的、有节奏的发热,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她站在灵息台的走廊上,盯着掌心的铜钱看了足足十秒。铜钱正面的"潮"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金属光泽,边缘磨损的痕迹在指尖下清晰可辨。
发热已经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。按照陈伯的说法,涨潮期的发热通常是渐进的——先微温,再温热,最后发烫。但铜钱的发热速度比她之前感受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快。
"这不正常。"她低声说。
她拿出小本子,翻到"潮汐观测记录"那一页。
从第四纪元元年·七月初九开始,她记录了每一次铜钱发热的数据:
日期发热开始时间发热持续时间发热峰值温度备注
七月初九卯时三刻约六个时辰温热首次观测
七月廿一午时约四个时辰微温潮汐峰值
八月五日子时约八个时辰发烫异常
八月廿二卯时约六个时辰温热正常周期
九月八日申时约四个时辰微温潮汐峰值
九月廿八巳时约两个时辰温热持续中
林晚看着这张表,眉头微微皱起。
她的分析思路很清晰:如果铜钱的发热是灵元潮汐的响应,那么发热的频率应该与潮汐周期吻合。
灵元潮汐的周期,根据陈伯的说法,是60年一次。但林晚注意到,铜钱的发热频率和60年的大周期不是一回事——铜钱记录的是"小潮汐",即60年大周期内的"次级波动"。
小潮汐的周期是多少?
林晚用笔在表格里画了一条时间线。
七月初九到七月廿一:间隔12天。
七月廿一到八月五日:间隔15天。
八月五日到八月廿二:间隔17天。
八月廿二到九月八日:间隔17天。
九月八日到九月廿八日:间隔20天。
间隔从12天逐渐增加到20天。
这是一个趋势——周期在变长。
但林晚在第九行发现了一个异常。
九月八日到九月廿八日:间隔20天。
而正常周期的预测值应该是——
她算了算。按照之前的趋势,从12天到20天,每次增加约2-3天。那么下一个周期的预期间隔应该是22-23天。
但铜钱从九月廿八日开始发热到现在,只过了三天。
三天。比预期短了至少19天。
"潮汐周期在加速。"林晚在表格旁边写了一行字。
这个发现让她心里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