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想好了吗?真的要走吗?”
偌大的房间很空旷,整个屋子里没有地板,只有一个巨大的,深不见底的水池。
池上浮着几盏河灯与几支荷花,雾气弥漫,掩住了躺在中心木筏上的青年。
他双眼微闭,灰色的长发散开,有几缕没入水中,被一只白的近乎病态的手轻轻捞起。
“是的。我想走。”
水中有什么缓缓从他身边游过,带起一阵微小的波浪。
那是一条有着漂亮青黑色鱼尾的人鱼。
池水如墨一般,但他又偏偏白的刺眼,即便隔着一层薄薄的雾,也能清晰的看到他的身影。
他放开了那人的发尾,再次没入水下。
“唉唉唉,别闹别闹。”感受着水浪一浪大过一浪,青年终于睁开了眼睛,无奈地伸手入水,拦住人鱼,“好了,又没说不让你走。”
得到了满意的回答,云水这才停下了动作。一个洄游轻巧地拉住木筏上的绳子,在原地转了两圈,慢慢将那人带到了池边的岩石处。
随后,他爬到那块最平整的石块上趴下来,尾尖一甩,溅起一小片水花,打在青年的小腿上。
“真是……越来越没礼貌了。”
清明摇摇头,抬手将什么东西扔了过去。
云水没动,任由那个小东西稳稳落在自己面前。
是一只精巧的胸针。
胸针很小,小到云水差点以为这是一个耳坠。他将它举到灯下,才看清这是一只银白色的小贝壳。
“这个可以联系到我,方法你知道。遇到事了就喊我,想回来我去接你,知道了?”清明絮絮叨叨,“一会儿我把霜降的账户密码给你。底下花钱的地方多,想买什么就买,不用给他省钱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密码?”
不知何时,池边多了一人。
霜降摘下半眶眼睛,放进了宽大的白色实验防护服的口袋中,一双暗金色的眼瞳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二人。
“别生气,毕竟你们所有人的资金都在我手里,我知道密码也很正常。”清明拍拍自己的衣袖,从小筏踏到岸上,“难得你亲自过来一趟,出什么事了?”
“他要下去?”霜降指了指云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