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三把那两个字在嘴里绕了一遍,笑着看长夏。长夏立马意会:
“咳……这位大夫贵姓,医馆可在附近?”
郎中将药箱放在地上,拱手道:
“不敢不敢。某姓苏,医馆就在簪花巷后街第二家,叫‘壹生堂’。”
“可是苏大夫自己的医馆?”
“不曾。某只是医馆的坐诊郎中,东家仁善,医馆待遇好,某在‘壹生堂’从学徒到出师自己坐诊,自是尽心尽力。”
苏大夫面上舒展,对自己东家的满意溢于言表。
花三也跟着点头:
“出来做活,能遇到个好东家也是咱自己命好。”
“是是是,姑娘说的对。”
“既然如此,里面那个躺着的,我就放心交给苏大夫了。”
苏大夫原本的笑意滞在脸上:
“什么?”
长夏低声说道:
“苏大夫,里面那个躺着的,是我家主子好心捡来的。本以为是个可怜的,结果……”
“此人当真无礼!怎可如此欺瞒恩人。”
苏大夫听罢,对里面的人观感差了不止一星半点。
“我家主子说那人识字,想把他留下,但他如此做派,属实无法让人安心。”
“姑娘刚才说把他交给某的意思是?”
“苏大夫当真心思通透,我想请您给他开几副药,既能治虚症,又能治一治他的懒病。”
“嗯……虚症药方自是简单,这懒病的方子……姑娘觉得如何能治?”
“有没有让他睡不着觉的方子,连喝两日,常人都熬不住更何况是他?”
“这……有是有,但此人本就有虚症,怕是过后得缓许久。”
“那便多喝几天虚症的方子。”
苏大夫无意识地挠了挠脸:
“这样吧,先喝两日醒神汤,再连续喝几日虚症的药。这样药性也不相冲,还能起到姑娘想要的效果。”
长夏脸上的笑更大了:
“好好好,苏大夫真是心如明镜,深谙患者之需,将来不可限量啊。”
萌二被长夏的动作惊动,不耐地在她的胳膊上轻轻叨了一下。
“嘶……干什么!很痛的。”
长夏摸了摸被叨的地方,衣服破了个口子,所幸萌二知道轻重,没破皮。
花三看苏大夫局促地站在原地,长夏还沉浸在坑人的快乐里,只能自己开口:
“苏大夫,今日您先回去,药方开好还需得麻烦您医馆的伙计熬好,晚些时候会有人去取。”
“诶!诶!好。那某就先告辞了。”
“嗯。长夏,送苏大夫出去,诊金记得结。”
苏大夫拎起药箱,长夏回神赶紧跟上,萌二扑棱着翅膀飞到旁边的树上不动了。
花三其实有些累了,但刚住进新宅,下人们还没安顿好,只能自给自足。环视一周,只有树下的老井边能勉强坐一坐,她朗声朝屋里喊了一声:
“里面的,都到院子里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