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降梯里明明没有风,三张死亡卡却同时晃了起来。
李雷米。
杨春梅。
杨禾。
三个名字下面,是同一个死亡时间。
十二月十七日,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病床下的女孩竖起食指,抵在唇前。
“别出声。”
她身上还穿着实验学校的校服。左胸被血浸透,弹孔周围的布料已经发黑,袖口与裙摆也沾着南志熟悉的灰。
那是实验学校后山留下的泥灰。
女孩慢慢抬起脸。
满小小攥住南志的手。
“徐艳?”肖雨听最先叫出她的名字。
女孩脸色一变,迅速从床下爬出来,扑向轿厢按钮。她按住关门键,直到两扇铁门严丝合缝地合拢,才回头看向三人。
“你们是谁?”
“呃……”南志盯着她胸前的血,“你中枪了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活着?”徐艳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他身边的老人和孩子,“你问得好像我不该活。”
“没有这个意思。主要是我们亲眼看着你倒下,系统也播报了死亡。”南志想都没想就说出了口。
“什么系统?”徐艳不解。
南志顿了顿。
差点忘了徐艳不是玩家。
“先回答一个问题。”她重新握紧从床脚摸来的手术剪,“你们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
三个人现在分别顶着李雷米、杨春梅和杨禾的身份。南志是一个佝偻老头,肖雨听成了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满小小则借着五岁女孩的身体。徐艳即使在实验学校见过他们,也不可能认出这三张脸。
“实验学校,那个停车场。”南志说,“你中枪时,我们在那里。”
“当时我和。。。我和。。。”南志快速的思索了继续说道:”我和我老伴儿带咱孙女去玩。”
南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旁边的两个人都齐齐看向他。
徐艳看了看南志,又看了看肖雨听,说道:“你老伴还挺高。”
“哎呀这个,我年纪更大,入土快。”南志摆摆手。
徐艳握剪刀的力道松了些。
他上前半步,徐艳立刻把剪刀对准他。
“别那么紧张嘛,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口。”
“不需要。”
“哦。”
南志很听劝地退了回去。
满小小从衣兜里翻出半卷纱布,递给徐艳:“你自己按着。”
徐艳看了她一眼,接过纱布压在左胸伤口上。血很快浸透第一层,却没有像刚中枪时那样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