灾厄从不等人,命运不会怜香惜玉。每一个出发的人都在奋力一搏,反抗命运。
解苍、云鸿看见雀翎府内的情景,显得尤为震惊。
本该生机勃勃的雀翎府,如今被大火焚烧殆尽,府内空空荡荡,铺满珍宝的地板只剩焦黑的灰烬。
解苍甚至又走出去抬头瞧了眼牌匾,要不是写着“雀翎府”三个大字,他真以为自己走错了。
云鸿咽了咽口水,斗胆询问道:“孔雀公主,您这座府是在准备些什么吗?”
孔雀显得很随意,肆意笑道:“呵,你们瞧,这就是我如今的雀翎府,我那逝去的辉煌。”
解苍想试探着问道:“你…”
被孔雀打断,随手施了个小法术,面前有个小木桌,桌上有着两杯茶,道:“别想了,我这里就这些东西,没准你们在灵狐那儿还能好些。”
解苍:“……”
云鸿:“……”
二人四目相对。
孔雀直言道:“你们想说什么,赶紧吧。”
云鸿道:“孔雀公主,我们…”
解苍直语道:“青丘要完了!你知道吗?”
孔雀不满解苍的逾矩举止,猛地说道:“我知道!”
孔雀气得撒开桌上的茶水,地上都是碎裂的茶杯,在这座寂静的雀翎府内响得很,却没有一个小妖来收拾这满地狼藉。
云鸿赶忙拦下解苍。孔雀继续道:“就因为我知道,我才不想出去送死!”说罢打了个响指,方才气盛的孔雀变成了一副瘦骨嶙峋的模样。
二人被这副模样吓得不轻,孔雀疯魔道:“我现在这副鬼样子,出去了岂不是被万妖笑话!”孔雀将这最后的尊严撕得体无完肤。
解苍并未退缩,反而步步紧逼,道:“所以你就躲在这里?你以为你躲在这里,诅咒就会停止蔓延?你以为你不上战场,敌人就会放过你?”
孔雀尖叫道:“你这个人类懂什么!连天马都解不了的诅咒。”孔雀周身腾起火焰,“去也是死,不去也是死,我为何不选择死得舒服体面一些?”
解苍吼道:“因为你是继承者!四大妖祖的脸都被你丢尽了,什么王族后裔,分明是缩头乌龟!”
孔雀暴怒道:“够了!”漫天火焰呼啸着卷向解苍。
火焰即将吞噬二人,云鸿正想将解苍拉到一旁,没想到解苍却走上前用身子硬抗下来,云鸿吓到扒拉着解苍看有没有伤口,没什么事。
气氛稍歇,云鸿顿时叹了口气,走上前道:“孔雀公主,他话糙理不糙,您误会了一件事,我们不是来请您出山的。”
孔雀愣住,疑惑道:“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?”
云鸿说道:“我们来是想告诉您,荒域的妖王已经瞄准了您这座雀翎府,就算您不想打,也得打。”
孔雀狐疑:“?”
云鸿接着道:“您躲在这里,不过是把自己困在这个笼子里等死,外面的世界已经变了,没人在乎您漂亮不漂亮,大家在乎的是您还能不能活生生的站在那。”
解苍附和道:“没错,与其被人围剿,不如出去战死,好歹保住个一世功名。”
孔雀死死盯住二人,但压抑在心底许久的继承者骄傲,在所谓的缩头乌龟和笼中鸟的刺激下,终究是冲破了恐惧的枷锁。
孔雀颤抖着站起身,说道:“好…既然你们想让我送死,那我便成全你们!”
云鸿得意的笑了一下,对解苍使了个眼色。
解苍耸耸肩,道:“早说嘛,磨磨唧唧的。”
二人转身走人,在他们身后,孔雀仰天长啸,羽毛重新燃起火焰,是一种新的辉煌,照亮了整座阴霾的雀翎府。
在陆知尧与祝长乐计划好后,二人在森林里做足了功夫。祝长乐靠在一棵树上,手臂不自然地垂着。
因为二人竟然打算假戏真做,居然狠狠地借树桩给自己手臂划伤了。祝长乐正蜷缩在一棵树下,让自己的呼吸变得微弱。
轻盈的脚步声在落叶上响起,小鹿从灌木丛中探出头来,看到祝长乐的伤势,自己先受惊了。
小鹿走出来说道:“怎么又是你?你还有一个伙伴呢?”看到祝长乐那染血的缠伤带,又道:“这里不安全,血腥味会引来恶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