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心来,确认他安然无恙,又见他整个人干干净净,忍不住伸手在他头顶摸了摸:“我没事。你可有哪里不舒服?”
顾衍之摇了摇头,从怀中取出一条洁白的手帕,目光看着她那只仍收在袖中的左手,作势要替她包扎。
乔桉一愣,也没有推拒,将左手从袖中伸出来,摊开掌心,由着他动作。
顾衍之低垂着眼,指尖小心翼翼地捏着手帕,将已经凝了血痂的伤口覆上,又绕着掌心轻轻缠了几圈,最后在腕侧打了个结。
动作有条不紊,像是做过很多次。
“怎么进来的?”
顾衍之手上动作没停,低着头,纠结着怎么开口,片刻后还是如实说了:“两位姐姐让我今日不要回栖云居……可我想当面跟母亲道谢,偷偷绕过后院回来的。”
乔桉听到他这番说辞,自行走到院门外的结界边界,自己先伸手探了一下。
指尖触到一层薄薄的无形屏障,稳稳地挡在那里,没有丝毫松动。她收回手,低头看了看跟在她身侧的顾衍之,心里忽然一动。
“衍之,”她侧过身,让出位置,“你试试。”
顾衍之没有多问,上前一步,抬脚迈出结界,轻松无比。回头看她时,脸上还带着一丝疑惑。
她在心底默默道:“顾衍之可比你提供的外挂好用多了。”
系统闷闷地哼了一声:“呜呜,乔乔,是我太没用了……”
乔桉没有理会它,弯下腰,隔着结界看着顾衍之的眼睛,颇为认真:“衍之,明日有件事,我想请你替我去做,可以吗?”
顾衍之听了,立刻又迈回来,整个人显得出奇地沉稳:“母亲尽管吩咐。”
他被需要了,这个念头令他整个人都暖烘烘的。
乔桉看着他这副小大人一般的模样,没有急着说是什么事,开口安排:“现在不着急。先去吃饭,然后好好睡一觉,养足了精神再说。”
顾衍之乖乖地点了点头,老成的神情消退,露出几分孩子气来。
乔桉将顾衍之的房间安排到了南侧,毕竟初来乍到,总要给他留一点自己的空间。
既然她体内的异香对顾衍之没有影响,乔桉继续让他留在栖云居中。
顾衍之此时还是凡人,什么都感知不到,她没有再收敛气息,任由灵气在经脉中自然流转。
从前在云阙城,每隔月余,便会有人在她屋内燃起这素白香柱。日子极有规律,连续点燃三天,这香就从她房间消失不见。
当时她处在众人监管之下,只好将疑惑暂且压在心里。
今日阴差阳错,让她知晓这香的用处。
乔桉想了想,向前一步,折断线香,收入怀中。日后未必用得上,但手里多留一样东西,总比两手空空、任人摆布来得踏实。
这些时日,乔桉看了不少古籍,体内异香的来历依旧没有着落。
不过今日有了新的发现,情热在体内盘桓不去,却意外地放大了她的感知。
日里运行起来晦涩滞重的灵脉,此刻忽然变得通畅起来,甚至不用她多余动作,灵气便自己顺着经脉缓缓流转,识海中的灵气渐渐丰盈,简直如有神助。
乔桉心里浮起一个念头:不如试试筑基。
系统的声音急急忙忙响起:“乔乔,筑基风险很高的。要不先别着急,找个高手护法再说?”
乔桉:“试试而已,我不会勉强。”
更何况,她凡人之躯的身份阖府上下都知道,短时间内又离不开悬剑山庄。与其等一个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人,不如靠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