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的回波消失后,雷池石室重新陷入寂静。
林渊站在第七根压力柱前,掌心紧握采样环。
采样环内侧的裂纹仍在发光。
那道波形极其微弱,却始终没有消失。它不像现代实验室传来的信号,也不像雷池中的灵力脉冲,更像某种藏在晶体内部的心跳。
一下。
停顿。
一下。
再停顿。
“你听见了吗?”
沈清霜站在入口处。
“听见什么?”
“有东西在敲。”
林渊没有回答。
他把采样环贴近耳边,声音反而变得更清晰。
那不是敲击。
是压力。
有人正在隔着两界,以极轻的力量按压一块冰盐晶体。
每一次按压,都形成一段短促波形。
林渊闭上眼睛,开始将它们排列。
第一段,压力上升。
第二段,压力停顿。
第三段,压力反向释放。
第四段,出现一处极细的缺口。
他突然睁开眼睛。
“这是我当年最后一次实验的操作记录。”
沈清霜走近一步。
“你记得?”
“我记得我站在压力机旁边。”
林渊抬手按住太阳穴。
“但我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些动作。”
那场爆炸前,他的实验记录只保留了自动数据。
手动操作部分,因为防爆舱损毁,全部丢失。
可现在,采样环把缺失的部分重新传了回来。
不是文字。
而是压力顺序。
林渊将灵力输入采样环。
一幅模糊画面在石室中展开。
白色实验室里,压力机的警报已经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