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泽见二人并无恶意,便道:“我不是这里的人,来自另一个地方,我叫段泽。”
“那小哥是否见过一个上穿蓝色,下穿黑色,剃了头的男子?”
“您见过他?”
“看来是了。很巧,前几日,我家这棵树上也掉落了一人,我救了他,他跟你说了一样的话。”
“那人呢?”
“不知,我让他留宿在此,第二天醒来他就已经不在了。”
段泽心下无主,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处于怎样的世界,又该怎么回去,回不去又该如何在这里生存。一番挣扎后,他在楚天的帮助下从树上下来,感受到久违的落地感和踏实感。
楚天带他到房间,帮他处理了伤口,给他介绍了这个世界的情况。
原来他们都不是这里的原住民,而是因为灾害逃难而来的。
这里虽然气象异样,却十分宜居,据传是靠一位神明庇佑才得以安然的,所以每年的祭旗日,这里的每一户人家,无论贫穷富贵,都要选出两人徒步前往神山叩拜神明。
神山凶险,一不留神可能就会命丧当场。而祭旗日的选定,则是巫师通过巫祝酒签在月初太阳初起时在万民注视下摇签决定,同时会有五位大祭司监督认证。
“那叩拜一次,往返大概需要多长时间?”
“短则七天,长则半月。”
“那你们只有两人,这里的庄稼怎么办?”
“或许是神明庇佑,这里气象稳定,又无虫害,祭旗日也大多会在浇灌时期,我们做好准备,祭旗回来庄稼的灌溉期也刚好过了。只是今年……”
段泽见楚天似乎有所担忧:“今年如何?”
“今年的祭旗日不知怎么抽到了收割期,这里的太阳十分毒烈,我和小女都要去祭旗,怕是等不到回来,庄稼就干旱而死了。”
“楚叔叔,如果我有办法改变祭旗日,你是否可以帮我留意那另一个人的下落?到时我可以帮你们看守庄稼。”
“段小兄弟,我可以帮你,但这样恐怕不是长久之计。癸城从不允许外境子弟入内,一旦发现便会受尽牢狱之灾。除非……你愿意嫁一名癸城女子,入该女子的户籍。”
“什么?!我嫁于女子!”
“没错,癸城人口稀少,生育子嗣尤为重要。城主暴虐,为了增加人口,甚至不惜强迫近亲繁衍,导致城内皆有近亲结合病症,一病传一病,纷纷自戕。后来众议民的抗议下,才开通渠道促进交往。”
“那这渠道是?”
“衔草节。”
“每年四月初五至四月二十五,城主会放下断桥进行贸易,很多女人会在这个时候摘取一片鹿衔草,择选境外的男人。”
“两人心意相通,女人便会赠男人鹿衔草,组建家庭。二人一旦决定入癸城籍,便要经祭司见证,喝下合亟酒,仪式一旦成功,便不可反悔。”
“反悔了会怎样?”
“永远无法迈出癸城一步。”
“这、这不行!”段泽浑身发毛,这不就是变相的软禁吗?“我现在只想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,绝对不可能为了眼前的生存,断了后路。”
“你怎知没有后路?”楚天说到这里,忽地低声道:“据我观察验证,只要你在结亲时,不饮下那合亟酒,就是后路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那酒中早已被祭司放入鹿衔草粉,喝下此酒,便会拥有癸城之气息和印记,受制于癸城的一道禁制,永远无法迈出癸城。”
“既然如此,为何大家还愿意用鹿衔草招亲,甚至喝下合亟酒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