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正值浇灌期,再过一个月就要收割了。段泽跟李俞光简单交代了一下,便往楚家走去,看顾他们的庄稼。
谁料想,刚到楚家门口,他便看到屋内有烛光摇曳,一个身形壮硕的男子自后门而入,正准备干些什么。
段泽抄起木棍,破门而入,抬手间木棍早已被人一把抓住,段泽铆足了力气,却怎么都挣脱不开。他恶狠狠地向那人看去,瞬间怔愣住,道:“赵燕飞?”
赵燕飞放下手,轻笑一声道:“我当是谁呢,看来恢复得不错啊。过来吧,吃饭。”说话间,他转身朝灶台走去。
灶台上放着一口大锅,锅里有不少粥,生火口还残留着些燃烧过泛着红光的柴火,灶台旁边还放着一盘豇豆炒肉和腌韭菜。
赵燕飞这是把这里完全当自己家使了。
段泽微微靠近,低声道:“喂,你怎么随便进人家里,还随意吃喝啊。”
赵燕飞看了眼段泽,拿了两双筷子,端了盛好的两碗粥,道:“那个腌韭菜和豇豆帮忙拿一下。”说完便走向了身后侧的饭桌上。
段泽一脸不可置信,但他觉得赵燕飞应该不是这么无礼的人,就按他的话照办了。放下菜后,段泽直愣愣地坐在饭桌上,环顾着四周,迟迟不敢动一口。
赵燕飞看了眼段泽,笑道:“前段时间楚家的事闹得满城风雨,我生怕他们俩进去是跟我有关系,就想了解一下啥情况。结果我听说他们要公示于众,被换到什么九尺狱。然后就跟着队伍进了刑场……”
楚家父女与癸使入刑场公示,正值正午。入九尺狱乃是癸城罕见之事,动用了最为繁琐的司法程序,廷尉、廷尉监、廷尉史以及狱丞纷纷出席,在万千民众前公堂审理。
公示完毕,除了狱丞手下的看守,所有人皆退散休息。楚氏与癸使则要在烈日下待满一刻钟后,由狱丞亲自送进九尺狱。
日头愈发毒烈,狱丞护卫便都在东西两门驻守,刑场外围也有两队护卫来回巡视。
赵燕飞随人流离开后,扮做楚家父女的家人,神情哀怨地请求护卫送他进去道别。护卫搜了他的身,确认无误后便打开了门,让赵燕飞前去探望。
刑场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广场,外墙有三米高。三人正被关在刑场中心的笼子里,笼子间的距离有一米宽。
赵燕飞见状,迅速奔向关在中间笼子的楚天。靠近后,只见癸使倚坐在右边的笼中,支起一条腿,将手臂搭在膝盖上,已经睡去了。
楚天和楚陵原本被晒至麻木,看到赵燕飞立马醒转。
赵燕飞看了眼熟睡的癸使,低声道:“楚天,我现在已经是癸城的人了,在茶谷山庄做客卿。你到时候可别突然翻供,把我之前的身份暴露了。”
“难道你……”楚天道。
“呸!现在想着撇清关系了。白瞎了我爹救你们一场。”
赵燕飞想怼回去,却被楚天打断:“小兄弟,救你们本来就是犯了忌讳,这是我们应该承受的。不过,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?”
“您说,我一定尽量满足。”
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帮我照顾好庄稼,照顾好家,切不可让他人抢占。我在地窖里藏了些珍酒和钱粮,你大可拿去用,全当是自己家。”
赵燕飞应承下来,如约而至,将楚家打理得井井有条。同时,他还在楚家的地窖里发现了一本武学秘籍和一把沉重无比的铁剑,剑上还刻着“壬月”二字。
段泽立马惊奇道:“壬月!当真有?!”
“千真万确。怎么了?这把剑很重要吗?”
“我不知道这把剑重不重要,但是它既然叫壬月,大概率是癸城秘宝。跟它同名的还有一件武器,叫壬月钩,听说是玄铁打造,专门用来祭旗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那把铁剑看着年头很久了,而且放在楚家地窖里,应该是楚家的传家宝。不过那本秘籍倒是很有意思,我照着上面的练了练,真的有奇效,跟着它练完,这次武举应该能进个前三甲。”
段泽道:“对了,这次科举放在了祭旗日后,现在癸城不太平,如果祭旗日出事,科举大概会被暂停,全城都会进入戒严防守的混乱局面。”
“什么意思?祭旗日为什么会出事?”
“实话跟你说了,今日我和李俞光被城主叫去问话,金大人突然进来跟城主说,祭旗酒签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!这可是祭旗用的重要物件!那祭旗不就黄了吗?”
“是呀,所以城主很想找到盗走酒签的人。还有,前段时间癸使不是一直在抓人吗?”
“对呀,闹得沸沸扬扬的。”
“其实他是以抓人为幌子,再找另一个东西,就是壬月钩。这个东西就是祭旗要用的第二个物件,但到现在还没找到。”
“壬月钩?难不成跟那把剑也有关系?”
“也许。而且那把壬月钩是玄铁打造,非常重,这一点也能跟壬月剑对上。”
“天哪……我这误打误撞,竟然碰到个宝贝,怪不得楚天宁可配上家当都要守住这里,敢情是个国家机密啊。”
“你别只顾着开心,壬月钩和酒签都丢了,祭旗的事儿肯定得耽误,引来混乱,到时你的武举估计也会拖延或者彻底停办。”
“对啊,合着我们不仅找不到出路,这祭旗失败,可能连命都交代了!”说罢,赵燕飞猛猛地扒拉了两口饭菜,叉腰起身道:“走,我们去找那两个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