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燕飞怒火中烧,停留在原地不曾答话。
段泽轻轻拍了拍赵燕飞,点头示意,决定跟他们玩一玩,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赵燕飞不解,面色苍白的段泽却向他投来了十分肯定的目光。
一番短暂的纠结后,他转身道:“我们可以做交易,但你们得先治好我兄弟,治好之后,郑重地向他行大礼道歉,这事儿才算完。”
二当家道:“哎,你们这打也打了,罚也罚了,还让我们行大礼道歉,这也太……”
大当家咬了咬牙,打断二当家,道:“好,你们随我来。”
段泽被赵燕飞背着,跟随大当家前去救治,二当家则留在了大堂收拾残局。
天狼寨虽说是个山匪寨子,但这里的陈设倒是不同于刻板印象里的那样粗蛮。如果没有打过交道,大概率会觉得这里的主人是个风雅之人,可现实却是一个蛮横无比的人。
段泽琢磨着大当家发难的原因,才慢慢回过神来。
这个大当家看不惯李俞光新收的弟弟,话里话外似乎十分肯定,段泽并非李俞光的弟弟,而是在以冒充之名惩罚他。痛恨至此,甚至不怕朝廷追责,到底何方神圣?
大当家引他们到了名为挽月轩的地方。他们安顿好后,医师便叩门进来为段泽医治。
根据医师的吩咐,段泽要在这里静养至少半个月。
段泽立马跳脚,道:“不行,我还有事,不能在此过多停留。”
按道理说,明天就是他要去陈锶那里报道的日子了。打工惯了,一旦有迟到没有提前报告的嫌疑,他就浑身不舒服,况且这还是第一天报道。
医师劝阻段泽身体要紧,但段泽还是坚持拿了药材,回去自己慢慢养。
大当家见段泽坚持,便让医师配好一个月的药材让他们带回去,还答应会安排自己人和车马一路护送至茶谷山庄。
医师退下后,大当家对段泽行了两次叩拜大礼后,道:“我为昨日之事向你道歉。我二弟脸皮薄,况且这是我一人的事,与我二弟无关,这两次叩拜,希望能解你们心头之恨。”
段泽道:“大当家,你起来吧。”
大当家起身后道:“既然已经认识,你们唤我郑彻就好。”
段泽点头示意,道:“殷铎。”
赵燕飞道:“我没功夫跟你称兄道弟,你只管开门见山,你说的交易到底是什么?”
“三年前,涿州一战,我们配合癸狱军清退了一直骚扰城北与城西边境的猖獗之徒。但战后我们损伤惨重,死了不少弟兄,三当家也身受重伤。”
“这里山路险峻,什么都不流通。三当家病重,药石无医,最后悲愤离世。自此无人能训练兄弟们,能用之人也少了。”
说罢,郑彻抱拳,对赵燕飞说道:“若阁下可教授兄弟们武功,哪怕一招一式,令天狼寨有自保之力,我们可以倾尽所有。”
段泽觉得奇怪,可又找不出漏洞,一时无言。
赵燕飞觉得此事不难,随便糊弄个一招两式的,不会有太大问题,便应承了下来。
突然,段泽抓住赵燕飞的手,捂着肚子,面容尴尬地对郑彻道:“郑兄,其他的等会儿说,我现在有点儿内急,能否让你的手下带我们去趟茅房啊?”
郑彻扶额苦笑,只好照办。
赵燕飞背着段泽到了茅房,黑衣人在距离他们十几米处等待。
茅房内没有什么异味,倒是格外清香。
段泽瞟了眼外面,确认无误后,方才放下心。
赵燕飞则一脸苦意,道:“我不会还要帮你擦……”
“擦什么擦,我装的。”
赵燕飞此刻才放松下来,连连称赞段泽演技不错。
段泽道:“正经点儿,赶紧想想我们等会儿跟他要什么?一定不能说大理石的事。”
赵燕飞想了想,忽地勾起一抹坏笑,道:“我们跟他要这个数。”说着便张开一只手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