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!”虔鸢笑得前俯后仰,道:“李庄主,动什么气呀?只是我不知道,你究竟是来救哪个弟弟呢?是七年前的李俞彻,还是眼下的这个废人呢?”
李俞光冷笑道:“当然是李俞彻。”
听到此处,郑彻的目光瞬间清醒过来,不可置信地看着李俞光,眼中泛起希望的光泽。
虔鸢道:“既然如此,李庄主是不是认错了人呢?你旁边这个人并非李俞彻,而且真正的李俞彻身上是有一块疤痕的。”
听此,李俞光瞬间僵硬,眼神中透露着些许落寞和愧疚。
“疤痕是怎么来的,李庄主比我更了解。难不成,李庄主已经老糊涂,要做一只瞎猫了?”
李俞光强迫自己从回忆中抽离,抬眼郑重地说道:“一派胡言!李俞彻身上从未有过什么疤痕。”
郑彻顿时僵在一处,利用内力抵抗药力的动作也停了下来,神色黯然。
虔鸢勾起嘴角,一脸得意,故意问道:“哦?是吗?”
李俞光道:“你都说了,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李俞彻,你如此言之凿凿,是认为你比我还要了解他了?”
说着,李俞光走到段泽面前,道:“他就是我要找的亲弟弟,李俞彻。”
郑彻放弃了挣扎,失望透顶。
李俞光双指并拢,直指虔鸢道:“你休要混淆是非,立刻给出二人的解药!若是耽误了我弟弟明日上任,我不介意跟你们鱼死网破!”
虔鸢佯装无奈,叹气道:“既然李庄主这么想自欺欺人,我也只能认栽了。来人!”
侍从端着两瓶解药进来,将两瓶给段赵二人喂了下去。医师取下了部分银针。
虔鸢道:“李庄主,剩下的半瓶解药,就得看你的表现了。”
“你敢耍诈!”
“怎么会呢?素问李庄主爱弟如命,既然你已经认下了此人就是李俞彻,那么我倒是想见识一番,李庄主如何用性命相护于他。”
“他们所中的乃是天狼山冰蛊蛇毒,除了解药,还要以心头血引出毒血中的蛊种,方可无虞。”
医师听此,微微皱眉,疑惑地抬眼瞄了眼虔鸢,又慢慢垂下眼。
李俞光怔愣在一处,脑子已经宕机了。
若虔鸢会要一些机密文件,大不了再设法拖延作假,尚且有斡旋的余地。可取心头血的手法十分刁钻,稍不留意,那就真的一命呜呼了。
他最惜命,第一反应就是在考虑先丢下段泽走人。段泽如果命大,那边可以撑到他搬来援兵,如果不幸的话,就只能认栽了。
但他一直想不通,要了段泽的命,对天狼寨又有什么好处。
他细细思量,答案还是空白。既然如此,二当家就是意在李俞光了。他想逼他做出舍生取义的样子,考验他与段泽的关系。
如果真是如此,那就赌一把。
这时,郑彻早已急了眼儿。他没想到虔鸢会玩到这个份上,不禁加快内力压制药力的速度。
“好!我的心头血你们大可拿去。你若敢使诈,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!”
郑彻心中酸胀又急躁。
虔鸢玩味道:“你真的愿意为了此人,牺牲心头血?”
“我愿意!”
三个字简单又沉重,狠狠砸在郑彻心里,如陨石落地般深重,又如烈焰燃尽森林般疯狂,令人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