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他祖父所说,当年癸城周围被天外烈焰灼烧,时刻都有丧生之险,是真正的水深火热。
钟雁南作为修真界的佼佼者,以一把无名神剑,开山辟祖,硬生生将一座高峰磨平棱角,划成一条巨大山壑,引得数条河流汇聚成江,将天外烈焰尽数吞噬。
自此,神剑所圈之地,再无烈焰靠近,生机勃发。
那时,天下人以钟雁南为救世主,皆求钟雁南称帝,保护万民世代平安。可钟雁南无意于帝位,极力推荐好友楚壬做第一任城主。
后来钟雁南失控,两成功力,几息之间,十万兵马瞬间化为粉末,所到之处寸草不生,皆是烧焦的气味,杀伤力十足。
顶尖修真者走火入魔绝对是万民之殇。
李俞光道:“那要怎么才能救他?”
傅晚道:“这得靠他自己,以真气之力净化。”
“他现在这样怎么自行运功行法,别人的真气不行吗?”
“倘若伤的是别人当然可以,可他体内运转的真气,乃是传自钟雁南一派。”
“什么?!钟雁南不是没有徒子徒孙吗?”
“我不会探错,癸城修真者本就稀少,每个门派的行路差异甚大,他却不属于任何一派,加之内里蛮横霸道,又有融毒作用,必是钟氏一派无疑。”
“融毒?”
“钟雁南来癸城前,据说被扔在一座蛊城长大,为了不受毒物侵染,练出一身融毒功法,百毒不侵。只是这功法不成熟或者不稳定时,遇到毒物容易走火入魔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傅先生不愧是天羊圣手,见识不凡。”
“哪里。如今要让他自行运功融毒,怕是得行傀儡法。”
李俞光眼睛一亮:“此法我知晓,先前好奇,做了些符篆,但一直不知如何使用,傅先生不妨看看?”
“甚好!”
李俞光招呼管家去书房拿符篆,没过多久管家便抱着一个木盒来了。
李俞光打开木盒,拿出符篆给傅晚查看。
傅晚端详了一番,道:“有几处画错,修改一下就能用。”说罢,他便前往案几,执笔修改起来。
见状,李俞光顿时明朗起来,静悄悄地观摩傅晚运笔。
半柱香燃尽,一个小厮冒雨前来,管家附耳倾听。听罢,管家神情严肃,叩门道:“庄主,小厮说,今夜值班的末七被打晕,脱了衣服,扔在了花园。”
李俞光扶额无奈,屋漏偏逢连夜雨,事巧直追今夜来。
“派人仔细搜查花园和花园周边,把那个小厮扣下,明日我亲自审。”
“是。”管家吩咐了几句,便让小厮退下了。
傅晚完成了最后一笔,拿着符篆起身前去床边。
他将银针插在赵燕飞的六识各处穴位,又把符篆贴在赵燕飞背后,运气于符篆。
傅晚道:“醒。”
赵燕飞迅速睁开了眼。
李俞光愕然。
傅晚持续对符篆输入真气,道:“运功行法,清丹田余毒,直至彻底消除毒素。”
话毕,赵燕飞立即开始运功解毒。
一股强大的真气喷发而出,傅晚加强了力度才稳住,而帷幔早已被气息撑了出去,开始猛烈飘动,桌椅案几不停晃动,茶水杯盖发出碰撞的声音,李俞光也不禁向后退了几步,抓住立柱后才站稳。
只是简单运功便有如此威力,练成全套的功法得厉害到何种程度,李俞光想都不敢想。
他若是能修得此法,还用怕癸城毁灭,怕身死魂灭,怕炼狱之痛吗?只怕是早已成为下一代宗师,问鼎天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