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微的痛感袭来,云糯不由蹙眉。
“你为何又弹我,我又不是棉花,这样很痛的。”云糯揉着眉心小声抗议,带着几分委屈。
昭焰轻哼一声,垂眸看她:“此前你也拽过本公子的发丝,扯得本公子头皮生疼。两两相抵,互不相欠。”
“那不一样,”云糯轻轻跺脚,“咱们都说好了,要化干戈为玉帛,我还送了礼物给你,你不要再计较过往那些事情了。”
听到礼物二字,昭焰弯了弯唇角,抬手轻戳了她的额头,语气戏谑,眼神却有几分认真:“所以,这是我的回礼。”
这回礼也太痛了!
算了,她怎能期待一个无情无义的神仙瞬间领悟他人的冷暖呢,那实在是太强人所难。云糯懒得与他再争辩,反正任务完成,机缘奖励已然到手,她大人有大量,不与他计较了。
“我先走了!”云糯摆手作别,转身穿越人潮,朝着商业街走去。
待她走出数步,下意识回头望去,才发现方才停靠在街角的华贵马车、连同昭焰与承栢二人,竟像被贴了千里符一般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莫非焰公子也会画符?
想到他那养尊处优的样子,云糯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,还是研究怎么多卖桂花熏笺更重要。
今夜参加中秋赏诗会的人很多,众人有说有笑地排队进入商业街。
云糯站在队伍中,缓慢前进,忽见一道温润如玉的身影站在门口静立等候。
李珩渊身着白色长衫,眉眼温和,视线与她碰上,立刻含笑朝她走来:“云小娘子,你是贵客,不必排队,随我进来吧。”
云眸受宠若惊地跟在李珩渊身后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一直在等自己。
“对不住,让你久等了。”
李珩渊闻言淡笑,露出两个小酒窝:“云小娘子不必介怀,李记承办这次赏诗会,我今日午时便来了。”
话虽这样说,但云糯只见他引了自己进来,可见这番话只是为了宽慰她。
云糯被引着踏入热闹的诗会场地,径直来到街中最醒目、人流最鼎盛的摆摊位置。
抬眼望去,她才发现整片区域皆是李记专场,唯独破例为她留出一方小小天地,准许她在此售卖纸笺。
这份优待显而易见。
云糯心中暖意丛生,真诚道谢:“多谢李公子费心照拂。”
“举手之劳罢了。”李珩渊浅浅一笑。
云糯却知这份优待来得没那么简单,从腰包掏出两张符纸递过去:“李公子,这是我求来的招财符,压在李记的摊位下,可保财源滚滚。”
符纸其实是她画的,但她还不想暴露自己会画符这件事。
“云小娘子有心了。”李珩渊欣然接过,笑容可掬地将其中一张符纸又递给她,“咱们一人一张符,一起生财。”
“好。”虽然这符用在她身上,远不及煞气影响大,但云糯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。
她发现李珩渊当真与很多商人不同,身上没有铜臭味,反而有谦和有礼的书生气,让人很容易就生出好感。
云糯低头摆好纸笺,将桂花熏笺摆在最醒目之处,还在桂花熏笺旁立了一块小牌,写着“中秋限定桂花熏笺”。
赏诗会人头攒动,李珩渊凑近问她:“云小娘子,你对吟诗作赋可感兴趣?今夜诗会风雅,大可一试。”
云糯觉得这种风雅之事更适合昭焰,不知怎的,脑海中忽然就有了昭焰摇扇闲赋的画面,当真让人赏心悦目。
她朝着李珩渊摆手:“我可不善作诗,不过是爱读诗赏诗罢了。李公子才情卓绝,定能在诗会上大放异彩。”
李珩渊闻言也不勉强,抬手指向赛诗台中央:“看到那盏精巧的莲花花灯了吗?今夜诗会魁首的奖品便是它。若你喜欢,我便去赢来赠予你。”
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,云糯见到高台上摆放的莲花花灯,通体流光灼灼,莲瓣栩栩如生,在皎皎月华的映衬下愈发雅致动人。
这花灯若是卖掉,定能卖个好价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