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盐痕（第1页）

门上的刻字只有五个字。

别让它直起来。

沈砚用手电照了很久，才发现那些字并不是刚刚刻出来的。刻痕边缘覆盖着一层极细的盐霜，说明有人在很久以前就留下了它。只是冷库门长期处于低温状态，霜层反复结冻，直到刚才那股异常电流通过，盐霜才从刻痕里析了出来。

韩松咽了口唾沫。

“这扇门半年没人开过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我负责值班，不是负责记忆错乱。”韩松指着门上的封条，“上面有我的签名，去年九月贴的。之后冷库断过两次电，门锁都没动过。”

沈砚蹲下，看向地面的脚印。

脚印很浅，鞋底纹路几乎看不清，像是鞋底沾了一层盐水后留下的。可冷库外的地面是干燥的，最近三天没有任何清洗记录，也没有人员进出。

“你说里面会不会有人？”

韩松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沈砚摇头。

“如果有人，空气系统应该报警。”

“空气系统刚才没报警。”

“因为它已经坏了。”

韩松转头看向走廊顶部的通风口。那里没有风，只有一层黑色的冰渣贴在金属叶片上。

三号库房停电后，整个中心的自动系统陷入了半瘫痪状态。门禁记录无法读取，监控画面全部停留在断电前的最后一帧，连火灾警报都只剩下红灯闪烁，没有声音。

现在报警器不响，未必代表没有异常。

也可能代表，系统已经无法判断异常。

沈砚将手伸进外套口袋，摸到那两块冰样。它们依然冷得刺骨，却没有普通冰块的脆感。两块样品互相碰撞时，袋子里传出低沉的震动。

像有极细的金属丝在里面绷紧。

他退后半步，抓住冷库门把。

门把上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。

“沈工。”韩松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“要不等保安队过来？”

“保安队最快十五分钟到。”

“那就等。”

“十五分钟够里面的东西融化了。”

韩松怔了一下。

沈砚没有再解释。他用肩膀抵住门，缓缓向外拉。门锁没有接通电源，机械结构却像被什么东西顶住，先是纹丝不动，随后突然松开。

门缝张开的一瞬间，一股带着咸味的冷气涌出来。

那股气味不像海水，也不像冷库里的消毒剂。

更像刚刚凿开的冰层。

手电光穿过门缝，落在一排排金属架上。

四号冷库比三号库房更深，里面没有设备，只有大量竖直摆放的透明圆筒。圆筒被固定在黑色支架上，内部封存着一根根粗细不一的冰芯。冰芯颜色各异，有的呈乳白色，有的泛着浅蓝，还有几根黑得像烧焦的玻璃。

每根冰芯上都挂着标签。

标签年代跨度极大。

1979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