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海面上的第二道光（第1页）

城市亮起来的那一刻，所有人都以为停电结束了。

港区的路灯先恢复，接着是居民楼、医院、地铁站和远处山坡上的通信塔。灯光像潮水一样从北岬中心向四周涌开，短短十几秒，整座临海城市被照得近乎刺眼。

冷库里，安保人员的电磁枪同时熄火。

邱雁迟抬头看向天花板，似乎在听什么。

“不是我们的电网。”她说。

沈砚没有听清，“什么？”

“这不是北岬电网的恢复。”

她冲到控制台前，扯下备用电缆，接入一台便携式功率分析仪。屏幕上的数字疯狂跳动，输入端电压从二百二十伏升到三百八十，又跌到一百二十，最后变成一个无法识别的符号。

那不是电压单位。

更像某种方向标记。

“切断市政线路。”邱雁迟对安保队长说。

“现在？”

“立刻。”

队长迟疑了一下，“全城刚恢复供电，医院和港口的设备都在重启。”

“切断。”

“会造成二次事故。”

邱雁迟转身看向沈砚。

“二次事故已经开始了。”

控制室外传来一阵连续的爆响。

不是爆炸，是变电器的保护开关接连跳闸。城市重新亮起的灯光开始闪烁，一部分变成青白色，一部分变成发紫的暗红。港区高杆灯同时向海面倾斜，灯头内部发出电弧爆裂的声音。

韩松从门口跑回来，脸上沾着一层灰。

“北区所有电梯停了，三号医院的呼吸机在重启，港口吊机自己转起来了。”

“有没有人员伤亡？”

“目前不知道。”

沈砚看着悬在舱门前的N-0。

黑色冰芯已经不再向上弯曲，弧度却保持在一个诡异的角度。冰芯顶部指向冷库天花板，底部仍然悬在凹槽上方，像一支没有箭头的指南针。

蓝色电丝从冰芯底端延伸进舱门缝隙。

每隔四十三秒，电丝就会同时收缩一次。

收缩时，城市的灯光跟着闪烁。

这不是供电。

更像某种脉搏。

“把市政线路断开。”沈砚说。

邱雁迟看着他，“断开之后呢？”

“至少能让城市设备停止被它同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