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修跟着唐进了房间。待房门关上,唐才开口道,
“你说你偷听了国王的谈话?”
亚修点了点头。
唐皱了皱眉头说,“没有人发现你吧。”
亚修摇摇头,声音小了一些,
“没有。”
随即像做错了什么一样开始解释道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的语速逐渐加快,“长廊上的灯灭了大半,书房门没关严。我本来想直接走的,可我听到他们提起了你的名字……”
说完他抬起头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唐,唐并没有说话,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。亚修接着说道,
“那个大臣说要杀你。”他顿了顿说,“国王拒绝了。”
“他说……不是现在。”
“他还说什么时候杀你都是他说了算……”
亚修讲得断断续续,刚想开口接着说什么,就又被唐打断了。
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一下将两人的距离拉到了很近的地步,亚修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混乱,
“够了。”唐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,接着说,“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,我不需要一个不顾自己性命安危的人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你会想知道这些。”
亚修的声音变得更低,几乎像是耳语。
唐看着他低着头一副无措的样子,态度柔软了一些。
“如果你被发现,你就没有机会站在这里告诉我了。”
说完,他抬起手,轻轻揉了揉亚修的头发,声音也缓和了下来。
“好了,我带你出来,不是为了让你替我冒险。”
亚修愣愣地望着他,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,他们两人都没有再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亚修才轻轻点了一下头。他走到门口,握住门把,停顿了一瞬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轻轻带上了门。
之后两人离开旅馆,去了城西的集市。
唐原本打算替亚修添置几件出门穿的衣物,毕竟今后难免要跟着他出入一些正式场合,总不能还穿着红堡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。但亚修一路都安静地跟在他身后,对街边琳琅满目的货物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,直到经过一家铁匠铺时,脚步才不自觉慢了下来。
铺子门口竖着几排兵器架,晨光落在打磨得雪亮的剑身上,泛起一层冷冽的光。亚修的目光停留在其中一把长剑上,很轻,很短,只停了片刻便移开了视线。
唐顺着亚修刚才望去的方向看了一眼,那是一柄样式并不华丽的单手长剑,剑柄缠着深色皮革,没有任何华丽的宝石做装饰,剑身修长,很适合正在长身体的少年使用。
唐大步走进了铁匠铺,亚修怔了一下,看着唐的背影,紧紧了上去。唐向铁匠询问了价格,
铁匠报了一个价格,唐没有多说什么,从怀里摸出几枚银鹿放到铁匠手里,伸手将那柄剑取了下来。
他随手掂了掂重量,又将剑递到了亚修面前。
“试试。”
亚修愣在那里,没有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