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——”卷宗被翻开,十六岁的少女生平被暴露在阳光下,连同她生命的终点。本应该美好绽放的年纪却被杀死在小河边,秀丽的脸蛋被雨水冲刷了一夜,变得泥泞不堪。
“看到了吗,被害人叫毕笙安,在五月二十九号九点到十点左右被杀害,直至五月三十号下午三点被环卫工发现,而在这期间,她和袁宇的行踪路线,时间,地点完全重合了。”
承霁他们之前的思维完全被“随机杀人”这一定性限制住,没有想过两个案子可能会有关联。
“也就是说,袁宇很可能是杀害毕笙安的人?”
“你胆子不小啊,这么猜测的也只有你一个人了。”
承霁连说两句,但对安阮言的猜测赞口不绝。
“砰!”承霁一把推开木门,快步走到大厅,对!所有人吩咐:“你们听我说,把那个袁宇的卷宗和毕笙安的卷宗交叉对比,有任何一点重合,哪怕是怀疑都必须立刻告诉我!赵贤林!开车,去毕笙安学校做笔录!”
整个大厅霎时变成纸张的海洋,纸张、电子纸业被翻开,一切藏在角落中落灰的罪恶将被曝光于天日,为碧玉年华少女的生命赎罪
伊兰特车门被拉开,安阮言一下子被承霁塞进副驾驶里,砰的一下,车门被关上,安阮言坐在座位上表情平静,好像一切都跟他无关。
伊兰特对于他俩来说有点挤,没调,毕竟是市局里用的车。
阳光透过窗玻璃洒进来,现在正是下午两点过,阳光很充足,但是初夏并不太热。金光透过安阮言的发丝,散出细碎光芒,承霁等红绿灯时从镜子里看到这一幕,顺带还看到了安阮言很不愿给人看到的一面。
——一对父母牵着孩子的手过马路,那孩子九、十岁的样子,这个年纪,安阮言已经亲眼目睹了父亲的牺牲。安阮言看到之后就挪不开了,感觉眼睛酸酸胀胀的,很不舒服。而承霁也看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。
他很想要一个圆满的家庭,可以说渴求。
十分钟后
天际中学校门口,承霁和保安交涉并且出示证件之后,校长没一会就急吼吼的来到校门口。
“承支队长,您这……有何贵干呐?”校长是个中年大叔,头发从中间开始有点秃了,或许是为了展示自己优越的头骨吧,还用发蜡把那几根头发梳到后面去——这下更秃了。
“哦,我们今天来是想做一下这个调查,没事的,就问学生几个问题。哦对了,这个天站着挺累的,我们先进去吧啊。”承霁满身松弛感,如果不是开着警察,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是来做调查的警方。
“啊,是是是。”校长赔笑道。
办公室内,“承支队长啊,那个学生们现在还是上课,咱们只能等下课说啊,三班学生下节是自习,您可以问。”校长对于这一点还是很坚持。
“这我知道,学生嘛,主要任务是学习。”承霁摆摆手。
十五分钟后,下课铃响起,学生一窝蜂冲出教室,到操场去撒欢儿,只留下被拖堂的班级眼巴巴的看着。
“李老师是吧,我们现在对于毕笙安同学被杀一案需要做点调查,影响不到您吧。”安阮言上前和面前那位中年教师交谈。
“哦哦不影响不影响,你们可以问我的,我下节没课。”李老师很慈祥的面孔,对于他俩都很和善。
“那么请问毕笙安同学在五月二十九号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呢?例如想要见什么人?”
“啊,这倒没有,笙安这孩子平时很乖,安安静静的,一点也不闹,哪个杀千刀啊!这么好一闺女!”李老师捶着腿,表情痛苦。
“您先不要激动,我们会还这位同学一个公正。”安阮言的语气很平静,但能让人安静下来。
“警察吗!?警察叔叔!”一个女孩子冲过来,但半路被一个男生拦住,“唉你拦我干什么!”
“哎哎哎,这边那个同学,你们想干什么!”承霁以为是来捣乱的,谁知那个女生一下挣脱男生的手,跑过来拉住承霁的手,“警察叔叔我求你们了,毕笙安她特别乖,绝对不可能是她自己调皮导致被杀了,我跟她一起长大,她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?我求你们了尽快抓住那个杀人犯吧。”女孩声音恳切,带了点哭腔,眼睛还有点肿。“她父母都要崩溃了。”
是啊,那么美好的年纪,那么美丽的生命,被结束在充满泥泞的小河边,是谁都很不甘吧。
“我们是警察,当然会为了这位同学伸张正义,但是破案需要时间,请你们相信我们。来,小同学,过来,我问你点事情可以吗?”承霁语气不冲,耐心引导女孩。
“可以的,没问题。”女孩低下头,擦着眼泪。
“来告诉我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江俞。”
“江俞,很好听的名字。”承霁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