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雨倾盆,天色昏暗,两道身影在空中迅速划过,快得让人看不清身影。
“クソ、飛べる野郎が追加されるなんて予想外だ!”鸟人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穷追不舍的顾晚羽,挥动着翅膀想要拉开距离。可惜力量暂且不说,论飞行的速度和灵巧程度顾晚羽天生占优,更何况那鸟人还拎着两大袋子拼命挣扎的“松茸菇”拖他后腿,顾晚羽很快就追了上来,截停了鸟人。
“你滴,蘑菇放下滴干活!”顾晚羽抱着双臂,微微拍打着翅膀在空中悬停。
“このバカ女、何ぺちゃくちゃ喋ってんだ?”鸟人又嘀嘀咕咕不知道说的什么玩意,张大鸟嘴高昂一声以示震慑。
可惜她顾晚羽也不是吓大的,深吸一口气,弯腰缩腿闭上眼:“啊啊啊啊啊!!!!!”
得意洋洋地想要跟眼前的鸟人好好比比谁嗓门儿大,一睁眼雨停了,鸟没了,天竟然也黑了?
这该死的鸟人竟然趁她反击的时候偷跑!不是说好读条的时候时间是静止的吗?
360°环视一圈,没有。连上面都看了,也没有。出师不利,替饭店办的第一件事就没办好,顾晚羽垂头丧气地飞回大家身边,远远就看到大家横七竖八躺了一地。
“疏雪姐!”她俯冲下去摇晃着疏雪,“檀檀!”又把檀檀抱在怀里,“店长!里斯!”
全都没有回应,也没有任何动作。
该死的鸟人!竟然还有同伙!还使出如此卑劣的调虎离山之计!
她跪在地上把檀檀轻轻放下,指甲抠进泥土里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喉间是压抑不住的呜咽声,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,仰天长啸:“我要报仇!!!”
三个月后,食万物小店原本就破旧的招牌摇摇欲坠,店内的没有开灯,漆黑一片,桌椅都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。但厨房里四个崭新的牌位却干干净净,应该是每天都有人精心擦拭。牌位后面对应的四张裱起来的黑白照片里的生物笑得和蔼又温暖,就好像是从未离开一般。
市中心某日料店门口,一个纤细修长的身影迎风而立,手持一把未出鞘的长剑,裹在身上的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,在空中展开犹如一面旗帜。一面名为复仇的旗帜。
“不好意思,营业时间还没到呢。”一个穿着和服的小姑娘拉开门看到了那清冷绝尘的身影提醒道,把暖簾拿出来挂在店门口没在意。
“你就是鸟人的同伙?”遗世独立的身影开了口,声音嘶哑,小姑娘打了个哆嗦。
“鸟人?”小姑娘歪头想了想,“你是说太郎坊大人?他是鸦天狗不是鸟人哦。”
“你就是他的同伙?”冰姿玉骨的身影哑声重复道。
小姑娘抿着薄唇,有些为难的样子:“那个……我们一般管这种关系叫同事。”
孑然孤峭的身影缓缓拔出长剑,寒光一闪,光莹如镜的剑身上映出小姑娘的影子,下一秒身影未动,刚刚挂好的暖簾和小姑娘鬓边的一小撮头发齐齐落地:“那就叫你的同事们出来受死。”
小姑娘尖叫一声跌跌撞撞跑进店里,还在平地上摔了一跤,但她迅速爬了起来,跑去后厨叫人。
两分钟后,以鸦天狗为首的几只生物锡杖、太刀之类的东西冲了出来摆好阵势:“什么人?敢来我太郎坊大人的地盘撒野!”
孤傲绝尘的身影握紧长剑,泛白的关节暗示了其内心汹涌澎湃的滔天恨意:“你还记得……食万物吗?”
“食万物?”鸦天狗漆黑的羽毛立了起来,后撤半步,说话的气力不足,明显在心虚,“难道,你就是那时的……”
“没错!”一阵狂风裹挟着黄沙席卷过街,适时吹掉了身影头戴的斗笠,露出了一张冷若冰霜的绝世面庞,“就是我,被你们消灭的食万物的唯一幸存者。”
“哼!那时果然应该把你一起收拾掉的!”太郎坊心跳如鼓,却硬撑着没有退缩,“今天就送你去见那几个家伙!”大手一挥,“上!”
大战一触即发。
今晚,怕是要流血了……
“咳咳……”
咳嗽声把顾晚羽拉回现实,循声望去,里斯敲着耳朵率先醒来,随后是丹和疏雪,连怀里的檀檀都扶着脖子活动着小脑袋。
“原来你们没事……”顾晚羽抱紧了檀檀,“我还以为你们被鸟人的同伙杀掉了,呜呜呜……”
“什么杀掉,”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撑着地面站起来,“我们是听见一声不知道哪里来的尖叫,突然就眼前一黑,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檀檀周身又是一紧,结合着顾晚羽扇动翅膀腾空而起的样子,猜出了七八分:“是你叫的?”
顾晚羽赶紧放开檀檀,眼神飘忽,声音发颤,食指快要在人中磨出了火星子:“啊?你你你你……你说什么?我我我我……我听不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