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小北没来。
她说请吃饭庆祝,但上午发消息说临时要加班,改到晚上。我说好。下午她又发,说晚上也加,可能要很晚,改天吧。我说好。
没关系。我知道她忙。工作嘛。
傍晚的时候,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窗外。天快黑了,对面的楼亮起灯来。一格一格的。有人在做饭,有人在看电视,有人走来走去。和每天一样。
手机没再响。
我坐着。不知道干什么。工作做完了,不用改图。小目标今天还没完成。该下楼走走的。但不想动。
天彻底黑了。
我站起来,去厨房。冰箱里还有鸡蛋和西红柿。做了西红柿鸡蛋面。吃了。洗碗。放好。然后坐回沙发上。
药吃了。艾司唑仑也吃了。但困意没来。坐着等。等到九点,十点,十一点。还是没困。
躺下。闭着眼睛。脑子在转。转什么不知道。就是转。停不下来。
一点多,睡着了。
三点多醒了。看手机,三点十七。翻个身,想再睡。睡不着。睁着眼睛,看天花板。黑的。窗帘透进来一点光。隔壁楼的。
躺了很久。不知道多久。又睡着了。
再醒是七点。闹钟没响,自己醒了。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,在地板上画了一道亮痕。我看着那道痕。今天应该下楼走走的。应该。
但没起来。
躺着。看天花板。看那道痕移动。从床尾爬到床头。一点一点的。
肚子饿了。咕咕叫。我听着那个声音,没动。
手机响了。小北的。
“今天怎么样?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。今天怎么样。还没起床。还没下楼。还没吃饭。什么都没做。
“还行。”我回。
她发了一个柴犬摸头的表情包。
“我今天也忙,晚点聊。”
我回: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。继续躺着。
阳光更亮了。那道痕移到床头了。我盯着它,看灰尘在里面旋转。上上下下,没有停过。和以前一样。
中午了。肚子更饿了。但我没起来。不是起不来。是不想起来。不想动。不想做任何事。
手机又响。妈妈的。
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看了几秒。没接。
它停了。又响。又停了。然后收到一条消息:
“小远?怎么不接电话?周末回来吗?”
我看着这行字。周末。今天周三。还有三天。三天后的事,不知道。
没回。放下手机。
继续躺着。
下午三点多,终于起来了。因为膀胱胀得受不了。去厕所。路过镜子没看。回来。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