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宫里的日子,表面风平浪静,底下暗流涌动。
惠妃虽然被禁足,但她的手没有闲着。咸福宫的宫人进进出出,明面上是日常采买,暗地里是传递消息。
“娘娘,佟佳贵妃那边最近很安分。”心腹宫女低声禀报,“每日就是带两个孩子,煮煮茶,看看书,没有什么出格的事。”
惠妃坐在窗边,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面色阴沉。
“安分?”她冷笑一声,“她抢了八阿哥的抚养权,皇上为了她贬了本宫,你说她安分?”
“娘娘息怒。奴婢的意思是,她表面上安分,背地里肯定在谋划什么。”
惠妃闭上眼睛,捻着佛珠,沉默了很久。
“去查,”她睁开眼,目光阴鸷,“查佟佳贵妃跟佟府的往来。本宫不信,佟国维那个老狐狸,会安安静静什么都不做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惠妃压低了声音,“找人盯着钟粹宫。八阿哥不是一见四阿哥就哭吗?这事有文章可做。”
心腹宫女一愣: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一个刚出生的皇子,一见到四阿哥就哭——这说明什么?说明四阿哥克他。”惠妃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弧度,“皇子相克,这可是大事。”
“可是娘娘,八阿哥才一个多月大,说他‘相克’,会不会太牵强了?”
“牵强又怎样?”惠妃冷笑,“流言这种东西,不需要证据,只需要有人说。说的人多了,假的也能变成真的。”
心腹宫女心头一凛,低头应声:“奴婢明白了。”
翊坤宫里,宜妃也没闲着。
她被禁足三个月,但翊坤宫的排场没减半分。每日照样锦衣玉食,照样让宫人出去打探消息。
“娘娘,惠妃那边开始动作了。”掌事宫女低声说,“说是要在宫里传‘四阿哥克八阿哥’的流言。”
宜妃正在梳妆,闻言挑了挑眉:“惠妃倒是会挑时候。”
“娘娘,咱们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要。”宜妃放下梳子,笑了笑,“惠妃那个蠢货,以为这样就能扳倒佟佳氏?皇上最恨什么?最恨宫里闹幺蛾子。她越闹,皇上越烦她。”
“那咱们什么都不做?”
“做,当然要做。”宜妃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,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她走到窗前,看着外头的天色,眼神幽深。
“等惠妃闹大了,咱们再出来收场。到时候,皇上自然会觉得——整个后宫,只有本宫最懂事,最识大体。”
“娘娘英明!”
宜妃没有笑。
她想起那个被佟佳贵妃抱走的八阿哥,想起康熙为了佟佳氏贬斥满宫妃嫔,想起自己在翊坤宫里禁足的这些日子——
眼底闪过一丝冷意。
佟佳氏,你以为你赢了吗?
日子还长着呢。
佟国维很快就知道了惠妃的打算。
他在宫里的眼线虽然不多,但关键位置上都有他的人。惠妃那边刚放出风声,消息就传到了佟府。
“老爷,惠妃想在宫里传‘四阿哥克八阿哥’的流言。”管家低声禀报,“说是要让皇上觉得四阿哥不祥,影响四阿哥的前程。”
佟国维正在写字,闻言笔尖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写。
“让她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