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乱成一团。
宫人们手忙脚乱地哄孩子,佟佳贵妃一手拍着胤禩的背,一手拉着胤禛,两头都顾不过来。
胤禛小嘴一瘪一瘪的,强忍着不哭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“额娘,我去那边玩。”他指了指角落里的小木马,声音闷闷的。
然后松开佟佳贵妃的手,小步走过去,爬上木马,背对着所有人,一个人默默地摇。
佟佳贵妃看着他小小的背影,再看看怀里哭得撕心裂肺的胤禩,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弟弟,怕是比想象中难带。
消息传到佟府。
佟国维正在书房看公文,听完管家的禀报,手顿了一下。
“一见面就哭?”
“是。”
“躲着不让碰?”
“是。”
“四阿哥什么反应?”
“四阿哥没哭,说要去旁边玩。贵妃娘娘说,他一个人骑木马骑了小半个时辰,一直没说话。”
佟国维放下公文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苦笑,是真的觉得好笑。
一见面就哭?躲着不让碰?
他才出生几天,不可能是怕生。怕生的人见了陌生人会哭,但不至于躲成那样,更不至于哭得那么撕心裂肺。
唯一的解释是——他认得胤禛。
前世的恩怨,果然带到了今生。
可那又怎样?
“去告诉贵妃娘娘,”佟国维端起茶杯,“两个孩子别分开养。哭就哭了,躲就躲了,日子久了,自然就好了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,拨浪鼓别收了,放在八阿哥床头。他迟早会玩的。”
管家应声退下。
佟国维站在窗前,秋风拂面,他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,只剩深沉的笃定。
恨了又如何?隔了又如何?
哭过闹过别扭过,处着处着,总会好的。
他不信,一个三岁的奶团子和一个刚出生的婴儿,能翻出他的手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