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,姜花从床上醒来便不见狗剩的身影,穿上放在床边的衣服,走出房间。
一眼便看见站在院中正和一位年轻少年闲谈的狗剩。
而姜花看向他身侧少年的第一眼,便瞬间认出了对方。
和平。
是和狗剩从小一起摸爬滚打长大的发小兄弟。
原主与狗剩从定亲到成婚,短短半年时光里,都有和平的身影,而和平也因热情爽朗的性子,和原主这种内向的人成为了普通的朋友关系。
当年,正是和平陪着狗剩,一同背着包袱报名参军,奔赴前线对抗日寇。
两人经历过枪林弹雨,见过无数个战友尸身他乡,魂归故乡,而两人也与死亡擦肩而过,最后还是从这场战争中活了下来。
如今日寇投降,他和狗剩一样,从战场中活了下来,平安归了故土。
想到这,姜花露出温柔的笑意,朝着两人走近,对着和平说道:“和平,你……回来了。”
和平笑了笑,知道姜花说这句话的重量:“我命大,那些小日本想取我的命,还得掂量掂量自己。”
一旁的狗剩听着发小的话,跟着笑起来,随即他说道:“来都来了,别急着走,留下来吃顿饭再回。”
姜花也顺势上前附和:“对呀,留下来吃顿饭,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面对两人诚挚的挽留,和平却无奈地摆了摆手,眼底掠过一丝温柔的无奈。
“算了吧,改天一定聚。”
“我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之后,我娘把我看得很紧。”
“压根不让我单独出门半步。”
“今天我是趁着天刚亮,我妈还没醒。”
“才偷偷溜出来看看狗剩的。”
“现在我必须得回去了,再不回去。”
“老人家醒来见不到我,定然要着急难受。”
“到时候,要犯心脏病就不好了。”
狗剩闻言瞬间了然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随即点了点头说道:“行,那我就不留你了。”
他松开搭在和平肩头的手,语气郑重:“改天有空,我带上酒,咱们兄弟好好聚聚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和平笑着应下。
话音落下,他对着两人摆了摆手,快步消失在前方的小路上。
姜花望着和平走远、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身侧的狗剩,语气温和的开口:“早上想吃点什么?”
“我去村口买菜。”
狗剩闻言回过神,轻轻摇了摇头,看向身旁的姜花,语气温柔的说道:“都可以,你做主就好。”
姜花淡淡应声:“那我随便买点。”
话音刚落,狗剩忽然想起昨夜睡在地上的事,他看向她,说道:“媳妇儿,给我点钱呗。”
“我去找镇上的木匠,打一架新床。”
“再换几床崭新厚实的被褥。”
姜花闻言了然,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她转身带着狗剩走回屋内,走到木床边,掀开打着补丁的破旧枕头。
枕头下压着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粗布帕子,是原主多年用来藏钱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