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凌晨3:47分,熟睡的姜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。
她轻轻起身,揉了揉脸,让自己彻底保持清醒后,才小心翼翼迈过睡在地上的狗剩,走到门边,抬手推开房门。
只见婆婆站在门外,手中拎着装着纸钱和香烛的竹篮,目光平静地落在姜花身上。
姜花瞬间记起昨日母亲的话,连忙开口:“妈,你等我一下,我绑个头发。”
婆婆平静的开口叮嘱:“洗个脸,好好收拾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姜花乖乖应下。
母亲转身走到院中的木凳上安静坐着等候。
姜花再次轻手轻脚迈过熟睡的狗剩,走到床边拿起枕边的头绳,简单绑了个低马尾后,她转身准备出门,刚抬脚,身后忽然传来狗剩迷糊略带沙哑的声音。
姜花转头看去,狗剩已经醒了,撑着身子抬头看向她:“媳妇儿,你干嘛去?”
“咱妈叫我跟她出去一趟。”姜花轻声回道。
狗剩扶着床边站起身,抬眼透过敞开的门望向屋外。
外头黑压压的,根本还没到天亮的时候。
他皱起眉头,说道:“媳妇儿,我跟你和妈一块去。”
姜花本想拒绝,毕竟母亲只找了她一个人,但话到嘴边又停了下来。
带上他,或许可以借助这次机会,多增加一些好感度,把剩下15%的好感度全部加满,想到这,轻声说道:“好。”
片刻后,姜花收拾完毕,走到院中对着婆婆轻声说道:“妈,我收拾好了。”
婆婆抬眸看了她一眼,只吐出一句简短的话:“那走吧。”
说完,她拎着竹篮率先迈步往前走,在前头默默领路。
而姜花看到婆婆没有反对带上狗剩,默默的松了一口气。
三人顺着村后小路,一步步往后山走去。
但是后山的土路狭窄又坑洼,让一位年轻人行走都十分不便,就连常年在外行军、腿脚利落的狗剩,走的略微不便。
唯独六十多岁的母亲,对这山路都极其熟悉,哪里有坑、哪里路滑、哪里不能走,她都知道,就像这条路,她走了不止一回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天边沉沉的夜色渐渐褪去。
灰蒙蒙的天光一点点亮起,跟随着眼前的视线慢慢变得清晰,终于能看清彼此的样貌,也看清四周山林的全貌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引路的母亲终于停下了脚步,站在一个墓碑前。
姜花见母亲停下,心中感到好奇,下意识走上前去,想看看母亲到底要干嘛。
可当视线落前方的一瞬间,姜花浑身骤然一僵,瞳孔剧烈收缩,浑身的血液几乎在这一刻冻结。
面前赫然立着一块石碑,是专属立给死人的,墓碑干净没有杂草,好似刚立上不久,但在墓碑上雕刻的名字却是姜花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字——狗剩。
姜花猛地僵硬回头,看向身后不远处的身影。
狗剩活生生站在那里、完完整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