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美女,我给你带酒来了。”
“谢谢你啊。”
灰色皮肤的少女沿着屋脊走过来,她停在她身后往前面瓦片上踏出一步,递给那个坐姿像是思考人生的女孩子,一个扁陶罐。
她借过酒时与那双狡猾的漂亮蓝灰眼睛对视了一秒,快速接过罐子,揭开盖子,逆着将落的阳光往里面瞅了一眼。
“我还没想过要毒你,别把我想的那么坏嘛。”灰色的手搭在那个她称作美女的女孩子肩上,“想好你的人生规划了吗?”
“乌娃。”她扫开她的手。
“咋了美女。”乌娃漂亮的眼睛闪了闪,她端起自己手里的罐子一顿猛灌,“反正我要…吨吨吨,在风起岭或者赤国开个酒馆的。”她好像是第一次喝酒,咽下去还在细细回味那古怪的味道。
“风起岭吧,赤国也没人敢去你那里。”蹲坐着的女孩子没有回头,她直视着落日,眼睛里勾勒出太阳粉色和绿色的轮廓。
她没有转开眼,但注意着背后少女的举动。
“可别说我俩上一届的那个青鸩姐,她现在就一别(边)接唯(委)托一别开馆子,人家可牛逼了。”
所以说不能以乌娃这样的家伙一概而论,但她很好奇冰瓷精灵都是什么神人。
她感受到了目光,她能脑补出那双像葡萄果心子一样漂亮的眼睛里飘忽不定的神色。
“拜托,我垂蔓,不学别人。”她晃晃罐子,还是没有打开。
“鬼大爷跟你朔我学青鸩姐了,你怎么这么难套话?说嘛说嘛。”
乌娃听上去像是在耍酒疯,但她可清醒的很,也知道垂蔓知道。
垂蔓突然冷不丁吓了一跳,差点没坐稳从屋顶上栽下去;乌娃死不要脸的凑过来,温热的呼吸夹杂着酒味。
“美女姐姐,我是在套你话。”
“信我你没有,你不会套话。”垂蔓扶住她,自己往一旁挪了挪,“繁绫,行了吧我倒是挺想去那的。”
“去看花嘛,也不多带个人~”乌娃皮了,“也不学学人家吴蜚,三两下把宁曦都搞到手了喽~”她轻笑,听起来像个老巫婆。
“滚滚滚。”垂蔓把她又凑近过来的脸一把推开,她并不认为自己需要,“祝他们幸福得了。”
“哎呀你当然还是出去看看啦。”乌娃后退半步站稳脚跟,她在垂蔓边上坐下来,又猛灌了一口,她沉默了一下,小声咕哝,“那两个没意思的家伙想留在这儿,洛呆子和你苍叔叔。”“管他们。”垂蔓转过来对乌娃翻了个白眼。“说不定宁峦还会来送送我们。”
尬聊是该结束了吧?
垂蔓感受到乌娃很无聊但是她并不打算放过这龟儿子。
两人的身形突然僵硬了一下,垂蔓望望那满含笑意的蓝灰色眼睛,又向下看看那只反拿着利针被自己制住的手。
“……”她避开目光,“我比较愿意接受身上没有血窟窿的死法。”乌娃看着她,猛的抽回手。
“美女你真是又帅又牛逼。”她笑道,垂蔓浅笑一声,她现在很激动。
“说实话我打算先接个刺激的事情干干。”
又腥又湿的海风迎面吹来,顶着一头脏兮兮的白发的男孩,埋头在浮木桩下挖着隐螺,自从父母死后,他的生活变得艰难了——不是,在疾病肆虐过后,整个小村子都变得沉寂了。
男孩伸手摸索着从浮木桩下摸出一个灰色的螺壳,他把它转过来看一看,里面已经空了,男孩甩手将他丢到一边。
“荔枝。”一个声音忽然响起,叫的是男孩的名字。男孩停下手里的动作,转头看去是他的姐姐白淬蜜,淬蜜比他大两岁,一头白色的长发也脏兮兮的,她有一双金色的眼睛。父母都已经不在了,只有他和她在这个小村子里相依为命。淬蜜已经掌握了风的魔法,但这种力量似乎并没有什么用。
男孩注意到她怀里抱着一堆海草。
今天的吃的有着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