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上山（第2页）

艾度娜抬头问：“这是你的名字吗？”

对面回答：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

艾度娜选择了闭嘴，她说：“哦，我们现在去哪？”

淑子抬眼，后视镜的艾度娜，眼角的淤青让她的脸看起来十分奇怪，她没搭腔，而是重新启动发动机。

车速很快，快的连雪花都静止了，艾度娜趴在窗前，看着窗外。

一只乌鸦掠过风雪，她停在艾度娜窗前，她惊呼一声，“有只乌鸦。”

淑子没有回头，反而平淡说了一句：“又看见了？”

那双眼睛满富悲悯，飞翔而逝，悄然消失。

艾度娜想把窗户打开，却遭到淑子的制止，“见鬼，打开窗是想冷死吗！难怪大家不喜欢你。”

刻薄尖酸的话语出口，车里恢复往日的寂静。

人的悲悯是底色，擅长将勇敢、乐观、开朗刷在外面，一遍遍叠涂填色，到头来还是洁白一片，就像这时候的淑子。

艾度娜沉默地坐在后座，等待这趟旅程的重点。

停车熄火，整整开了八个小时，淑子下车，艾度娜一眼就看出了那个老人，佝偻着背，长相却和艾度娜极为相似。

淑子看见老人的那一刻，不是打开车门，而是坐在温暖舒适的车上深吸一口气，再利落下车。

“淑子，你来了。”老人上前热络打招呼，倒是让淑子有些难为情。

“阿婆，别客气，好几年没来了，山上一切都好吗？”

阿婆戳了戳拐杖，雪地冒出几个洞，“老样子，倒是来了几个小家伙。艾度娜在车上吗？”

淑子指了指后座的艾度娜，长得和她妈妈一模一样。

阿婆缓慢靠近，步子走得小又急，淑子留在原地，给足两人私密谈话时间。

艾度娜打开车门，阿婆到她脖子那块，布满老人斑的手悬空摸了摸她的脸，伴随眼泪留了出来，嘴上不停说着：“好啊，好啊，你妈妈什么时候回家？”

艾度娜被这句话问懵了，她作为云莉莉并不知道艾度娜的家事，更别提她妈妈的事，她向淑子投去求助的眼神，希望淑子能解救她于水火中。

“阿婆，艾度娜有些累了，这些事等会再说，先上去吧。”淑子快步走来，挽住阿婆的手。趁着阿婆不注意给艾度娜使眼色，她很识相，跟了上去。

这座山原来是有名字的神山，来的人多了，名字也多了，渐渐也没人再记得山的姓名。

“淑子，这座山你还记得叫什么吗？”阿婆满怀期待的眼神，看得淑子心里发慌。

“阿婆，我好小就走了，早记不清咯。”

阿婆抬头，雪悄悄落在眉心，藏在时光的沧桑里，她说：“山小时候还抱过你嘞，这个娃，以前山上好多人，现在也好些，就连山底下那些发出声音的大机器，也是前两年才建起来，花了不少。”

淑子点了点头，这座山很少能看见绿色，一朝雪，日日雪，看不见阳光的日头，谁也受不了，于是山上只剩下几口常住人口。

“艾度娜，第一次来着吧，你妈妈小时候带你上山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