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西珀带着维克去了斐丝罗的房间,斐丝罗夫人被枕头高高枕起,派克太太退了出去,只留下三个人。
维克和贾西珀是多年老友,维克没搬走前也住在庄园不远处的村庄,那时早已是声名显赫的侦探先生。斐丝罗倒是认识地更早,维克小时候在庄园的马场喂过马。
“维克,好久不见。”斐丝罗夫人声音有些虚弱,嘴唇白了一半。
维克脱下礼帽点头致意,“夫人好久不见,最近如何?不知道夫人现在是否有当年骑马的风范。”
斐丝罗知道维克在打趣她,估摸看她脸色不佳。贾西珀倒是笑了起来,也是放下了些许严肃。
“还是老样子。”
斐丝罗的眼神从维克扫到贾西珀,提醒他不要忘记那件事。
贾西珀刚舒展的眉头又紧紧黏在一起,问:“维克,威廉的失踪是不是跟莉莉安有关?”
维克脸色有些白,似乎有底,想了想回答:“威廉的房间没有闯入的迹象,只有两种可能,威廉自己离开房间,或者有人拿钥匙打开了门。行李衣物还在,莉莉安带走威廉的可能性比较大。”
两人闻言表情瞬间不对,斐丝罗难掩悲伤,眼眶湿润,声音比起此前更加沙哑:“维克先生,十年前那件事真的是莉莉安吗?十年了,她没有任何异常,乖巧懂事……”
贾西珀有些后怕,右手摸着自己的胡子,左手紧紧握住别在衣服上的怀表,缓缓问出:“威廉死了吗?”
“多半是尸体了,如果真如纸上所说,明天早上,墓碑下应该能挖出他的尸体。”维克低沉回答。
斐丝罗神经立刻紧绷起来,问道:“什么纸?”
维克将收到纸的过程全部说出,“贾西珀给我送信的第二天,那天我将回信寄走,门口放了一封没有署名的信,打开后就是这个。”维克将折开的信递到斐丝罗手上。
纸上写道:
黑暗的影子下藏着一副面具,一场美丽的邂逅,一个男人死在惊喜的前一天,凶手就在眼前,寻找吧,石头刻下他的名字。
而维克就是专门为了此事才早早出发了几天,而这个节骨眼上,两人都失踪,答案显而易见。
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,这已经不单单牵扯到莉莉安和威廉这么简单,斐丝罗心里有预感,事情绝不止表面这么简单。
维克说:“报警。”
房间瞬间寂静,斐丝罗下意识说:“不行。”想起莉莉安那可爱的脸庞,她的内心紧紧缠绕,一直有个声音不断告诉它,提醒她,不能报警,不能报警。
维克轻叹一口气,向贾西珀示意坐下,他坐在正对着床榻的沙发上,“夫人您还记得十年前发现莉莉安的场景吗?”
“记得。”
十年前,庄园举办了一场大型聚会,众所周知,贾西珀公爵有两个女儿,而这场聚会并不是为了两位小姐,而是为了未出生的少爷,那时的斐丝罗怀了孕,有个好消息,所有人都希望这个孩子是个男孩,甚至这场聚会也是为了庆祝未出生的儿子。
莉莉安是妹妹,调皮捣蛋,却样样精通,姐姐温柔恬静,智商异于常人。那天清晨,莉莉安一如既往享受美妙的阳光,继而被女仆叫醒,聚会当天十分精神,上蹿下跳。那时候的莉莉安还是小贪吃鬼,总能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钻进厨房。
派克太太站在门口,定睛一瞧,调皮鬼又出现了。莉莉安低头沉思,她是要吃这块香甜的苹果派,还是这块美味的苹果派。
“哦,莉莉安小姐,您怎么在这?”派克太太抓住正想要偷吃莉莉安。
莉莉安用略带恳请的语气说:“派克太太,我能吃一口吗?”
“不行哦。”派克太太牵起莉莉安的手,像往常一样带她去了姐姐房间,正巧女仆给姐姐换衣服,一身淡绿色长裙,头发像玉一样亮一样美。
她的桌上放着一盘水果,不出意外是莉莉安爱吃的,她悄悄伸出手,被女仆抓住,“莉莉安小姐,您又饿了吗?”
姐姐被秋的话逗笑了,弯弯的眉眼实在好看。
“秋,别逗她了,面子薄,让她吃吧,本来也是给她准备的。”
秋在身后咯吱咯吱笑起来,屋子里快乐极了。
“莉莉安,今天会来好多人,其中还有一位魔术师,期待吗?”
魔术师?这可不少见,在这里更是稀缺,那些逗人笑的把戏深受孩子喜欢。公爵在几年前请人上门表演过,莉莉安研究了三天都没发现,最后还是姐姐点破谜底。
莉莉安瞧着手中的水果,突然高兴起来,“当然,姐姐不知道,整个庄园,仆人都不愿意和我说话聊天,好不容易偷偷溜进厨房,不一会就被赶了出来,前些天花园都不让我去,说是园丁在修剪花,我可偷偷看见了,明明是在挖坑。”
姐姐穿好衣服,坐在梳妆台前,挑选配饰,这时秋说:“那可不是,您是夫人的掌上明珠,夫人不敢让您去我们待的地方,倒是前几天园丁那件事,听说就是为了今天的聚会。”
莉莉安看着镜子里美丽的姐姐,凑到身边。
“姐姐,你可真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