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第11章 玄铁釜往事（第3页）

歇了半刻，她先进屋喝了口水，靠着窗坐下。锅先搁在檐下。

院里打水的婆子正好路过，瞥见檐下那口黑锅，脚步慢下来，招呼边上的粗使丫头：“瞧见没？七姑娘院儿里多了口锅。”

“啥锅？”

“黑漆漆的，死沉。听小翠院里的人说，是从箱子里翻出来的。”

“箱子里藏锅？”粗使丫头压低了声音，“七姑娘这是……捡了口破锅？”

婆子笑出声：“可不。黑漆漆一口破锅，也不知道捡来做什么。”

粗使丫头垫着脚，又往檐下看了一眼，缩回来：“姑娘要锅做什么？院里也不常开火。”

“开火。”婆子想了想，“许是捡回去压酸菜缸。”

粗使丫头“噗”地笑出来：“压酸菜缸……”

两人压着嗓子，笑成一团。

方琳隔着窗纸听着，没吭声。

破锅。行，她认了。谁让这锅确实黑，确实沉。

入夜，院里静了。方琳出来，把锅搬回屋里，抱到窗边。

她把锅举起来，对着窗外的月亮。

月光落下来，正好落在锅底。那些细密的符文，在月光里显了形，一圈一圈，趴在锅底，刻的？印的？分不清。

她凑近看了一遍。指尖又贴了一下。

一丝凉意又钻了一下，随即没了。

白天那一下，她还当是错觉。夜里这第二下，骗不了人。

这是法器？这三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，没转出结果。锅身是玄铁打的，锅底是阵纹刻的。

玄铁，寻常门派拿来铸兵刃都嫌金贵的东西，如今镶在一口锅上。

玄铁釜搁在窗台上，黑沉沉的，跟寻常铁锅没两样。

这把玄铁釜的来历，恐怕比整个方府的水都深。

她伸手，指腹沿着锅沿那圈极淡的纹路又摸了一遍。纹路很旧，分不清是铸锅时就带上，还是后来刻上去的。

她坐在窗下，看了好一会儿，没再伸手。头一回，她在这府里有了样归自己的东西。

不靠姐姐撑腰，不靠玉佩压人，就是她自己的。

她站起来，把锅放回脚边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锅就锅。还能炖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