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传奇女高中生（第1页）

路之正没有立刻回复他。

不管动机怎么样，就目前的结果来说，江树没有做错任何事。虽然不是他报的警，但是一他主动配合交代了嫌疑人二他留样保存了证据，已经可以说是完美受害人了，无论是法律还是道德层面都挑不出一点问题。

然而他却自己把自己放在了坏人的位置上。

仔细一想，江树其实一直是这样。和他沾上关系的案子十个有九个都没有办法证明他直接参与，但在各种现场出现得多了，人们便合理推测他在背后必然不干净。

这种刻板印象其实说不上公平。路之正私下想过，他一个月卷进三起非法瓢娼，一起是在他店里抓的两起是他自己报的，都无法证明他直接参与，那么就算假设他还对另外十起知情不报，最多也就是道德上有瑕疵，没有证据上升到其他更严重的联想。

这个印象很大程度要归因于江树本人不辩解不反驳的态度，他似乎完全不介意自己被归为边缘不法分子甚至引以为乐，对所有不太阳光的猜疑都欣然照单全收。路之正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想明白，为什么这人一定要这么刻意一般地瓜田纳履李下正冠，给自己平添嫌疑。

正想着，路之正感觉肩头轻轻压上一个重量。江树说完这段话好像花光了全部的精力，整个人断了电似的，没有等路之正的回应，也没有继续对话的打算，眼睑已经支撑不住垂了下来。

也对，他今天无论体力还是心力都消耗太大了。路之正没有动，安静地任他靠着。

他一直觉得江树这人很别扭，做事不择手段，但其实对规则相当敏感；道德感比通行法律还要高，却偏偏要摆出一副混不吝的做派，好像这样能让他在对自己的道德审判里好受一点一样。

“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些。”他说得很轻，怕惊动了肩上的人。

“有什么，你不是都知道吗警察叔叔。”江树闭着眼睛出声，“别装，你会这么问的问题都是你知道的。”

“不一样，我想听你自己说。”

路之正听见一声轻笑，毛茸茸的东西挨着他震了一下，又没动静了。

又过了一会，他突然梦话般喃喃道。

“要是你把我当成无可救药的混蛋就好了，那样的话我应该不会比你想的更坏。”

这人还真是……路之正叹了口气。

“刚认识你的时候，我确实觉得你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。”

路之正看着远处的灯，神情飘渺：“轻浮，油嘴滑舌，不三不四，我花了五年思考怎么把你弄进去……”

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，没有继续往下说，像是在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。半晌，他收回目光，再度开口，语气认真，接近于虔诚。

“说实话，我到现在也不清楚你究竟是什么人，在做什么，为什么要这样。但是江树，你从来没有比我想的更坏，直到最后也是。”

说到这的时候路之正感到肩头颤了一下：“那你把我想得也太坏了。”

“……是那个意思吗。”路之正有点无语地耸肩杵了他一下。

江树无所谓地换了个姿势。这是他喜欢这小孩的地方。这小子是个现成的道德标杆，一流的警犬，和他在一起很轻松，因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，江树知道自己没犯错误。

“谢了。”他靠在小警察结实的手臂上，安静了一会，突然轻声道，“你会知道的。”

路之正一愣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。

“我会告诉你的。”

“我是什么人，我在做什么，你全都会知道的，比你以为的还要坏的东西我也会告诉你的。”毛茸茸的东西在他手臂上蹭了蹭，好像在找一个舒服的角度，“所以到那个时候再说吧，现在让我靠一下。”

路之正感到肩头的重量好像变重了，呼吸的触感逐渐变得绵长平稳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困了就睡，回家叫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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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明媚的星期六早上，女高中住宿生路之顺坐在亲哥家的沙发上思考人生。

昨天是星期五，爹妈出门甜蜜双人游了家里没人，她原计划陪朋友们去看她不认识的精品小众乐队，周末在她哥家里住。

中途发生了一些意外，涉及一个金发帅哥和一个香蕉。但是结果倒是没变，她在原定时间（坐警车）到达了哥哥家，第二天早晨从（另一个）哥哥的豪华超软床垫上腰酸背痛地睁开了双眼。

但是谁能告诉她，她亲哥和昨天的金发帅哥一起从主卧走出来又是怎么一回事？

路之顺有两秒钟怀疑自己还没睡醒：“我能请问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？”

江树是真的没睡醒，把外套帽子扣在脸上试图假装不存在，路之正紧随其后，一手拎掉了他的帽子制止了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。

“按小说来的话你们应该这样那样。”女高中生飞速消化了这个场景，警惕地在他们两个中间来回审视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，面色严峻。